精华热点 为探秘一条河的死亡,我专门驱车南行,深入秦岭北麓的杨家河水库。
这条河存在了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长河经年,古道悠悠。东河滋润了营北营南多少代人也说不清了,我们有了这一条生命之河,这里成为一片富庶之地,它在我们村东的边界处,我们叫它“东河”。
传说唐僧一行西天取经回来,途径这条河,人困马乏,又饥又渴,遇到清粼粼的河水:“满河玉液轻似梦,芦花啼莺各自飞。”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只顾享受河水的清冽甘甜,白龙马也只顾低头饮水,经书跌落水中,浸湿了,他们随即上岸,在河边晾晒经书,后来这个地方出现了“凉经寺”。这条东河便有了专属名字“饮马河”。如今饮马河还在,“凉经寺”还在。西游记中的人物和白龙马已经远去,多少年后的近代,它却死在了岁月的长河里,它们的故事还在。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
又有传说: 元代的时候,在清湫建镇、驻军,筑城,扎营,由于营地颇具规模,分营南营北。我们村”的名字就因此而来。我们属于“营南”北边就是营北,村子统称营北。东河古道从清湫古城穿城而过。那么这里也会弥漫战火,飘散征战的刀光剑影。70年代,在营南的庄东还留下一段元代沙城的残垣断壁,至今,河东那被风雨侵蚀的古沙城遗址还残喘在岁月的风尘里。“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飞。”那段历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寒雨晚来风。”这些都成过往。
回想我小时候,每临暴雨停歇,东西两河发大水,村里都能听见哗哗哗······哗哗哗·····的清唱,两河雨后的咆哮,混成最美的交响,营北人那种自傲,那种舒服无以言表。
平日里两河静静的流淌,泛起小小的浪花,叮咚,叮咚,咕咚·····咕咚····始终是我们营北人生命里最美的绝唱,更是外乡人羡慕的精神图腾。特别是渭北人(北原上常年干旱缺水),每每经过我们营北村的泉,河,都要流连忘返,洗洗手洗洗脸歇歇脚,喝口清粼粼的甘泉水,享受短暂的清凉,在他们心里,这里是最美的地方,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两河同时发出的咆哮,远听是悦耳的清唱,村里人满眼都是清欢。“河水潺潺涛声远,杨柳依依花飞近”。
天气放晴了,晚霞,渐渐烧红天空,甚至东方出现彩虹,又有传说:“东降(彩虹)日头西降雨” 东边出彩虹,云开雾散,朗朗乾坤,明艳的像一幅画。冬天,东河流域蒙上了皑皑白雪,分不清哪里是稻田湿地,哪里是河道主流,苍茫混成一片。日出雪融之后,河面出现薄冰,水流在下,暗流涌动,鱼虾隐秘在冰下绮丽的世界。孩子们欢笑着戏嘻着,吃着白生生的冰凌,脸上露出情不自禁的欢悦,捣破薄冰,搬开石头照样能捉到螃蟹和窥见鱼儿,笑声竟能惊飞一行白鹭。夏天,满河的小蝌蚪,甩着尾巴,漫游在深色的河渠里,碧泉里,那各色的水鸟儿扑棱棱在芦苇丛、在水边湿地翩翩翻飞,忽飞忽落。
那些年代,村里人从庄东头老黄叔门前的小路,向东穿过田野、绕过冒水泉,就到了东河,这片区域称作“庄东、东河”,光庄东庄南庄北就分布着四、五个冒水泉,那泉总是无声无息的静静地流淌它生
命的清香,也带动上下数十里的一片一片绿洲湿地,这沿河流的绿洲湿地,总展现着稻花香里说丰年的壮丽图景。
营北在那时候被称为“鱼米之乡”。得天独厚的自然生态,造成营北粮食的连年丰收。公社化的时候,营北的公购粮任务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甚至超额完成,还代替贫困村完成公购粮任务,借粮给金贫困村,就这营北粮食还是有大量剩余,社员家里已经粮食富足,家家户户楼上的粮食包都满溜溜的,队里余粮多,就发展集体饲养业,营南队的猪场圈满猪多,容纳不下,就把养猪场搬迁到广漠西河滩,过年的时候,队里年年杀年猪,户户都分到年猪肉。马坊的牛马驴猛增到50多头,凉圈粪场拴满放风的牲口,那阵势如同牛马市场,牛马粪堆的像高原山丘,有了这么富足的牲口粪,土地更加肥沃,粮棉多种经营良性循环。饲养畜牧又带动了粮棉桑麻果蔬的丰收。
杨家河水库76年修建成,截断了东河的水源,我们的母亲河枯竭了。他生命的终结,引起我们下游的极度恐慌,引发我们一串串忧愁。
河水断流了,河床成了摆设,打破了营北人不靠天吃饭的神话,打乱了营北优良生态的壮丽图景,更打破了营北人守旧的安逸思想,营北人痛定思动,开始了新的探索。
19 76年下半年,在村党支部的带领下,开展了治河造田运动,把庄东,庄南的几座阻碍生产的大石磊全搬走,用石头加固河提,把干枯的河道夹窄拉直,又把老黄叔宅后沙城余脉拉去填没了东河湿地、拉完城墙沙土后,又从营北塬上挖土,拉去垫了东河的沟壑,荒滩。河道,变身成了南北通透的一条两米宽的“河渠”,在东河流域改造出了数十亩平整的土地,即使改造了河,河还是没有一滴水,东河成了死猫烂狗和垃圾的栖息地。
东河因啥原因干涸的,并没引起太多人的重视。在长长久久的叹息中,现在才明白,而是在它的源头被截断。
营北人又在党支部领导下,又进入了打井修渠修路,自力更生的疯狂期。因为他们深深的知道“水利史农业的命脉”。庄南、庄北、西河西那片土地上逐一打井修渠,就连营北高原上也有了水。特别是村支部书记任俊杰亲自上阵,参加战天斗地,日夜奋战。打大口井的那些年,苦了那一代青壮年。
打井相当艰苦,青壮劳力下井底挖泥沙,不断向地下挖掘,钻探,老人、妇女、娃娃拉滑车吊泥沙,抬泥沙,沉重的泥沙滴着水,从井底到井上,再抬离井口,一步步都充满危险,充满艰辛,打井修渠往往安排在冬季农闲时候,在寒冬里凛冽刺骨的北风中,鞋子透水了,踩烂了,有时候要赤着脚在泥沙之中艰难的抬重物,脚在泥沙中蹭的格森格森的疼,钻心的疼,他们劳动热情十分高涨,叔叔和大哥们在井下,那么艰苦,那么危险地钻探挖掘,井上干活的那顾得了自己的疼痛,一个劲儿在高高低低的打井现场,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地,抬着沉重的沙石筐一步步,一筐一筐抬离井口。这些曾经的勇武之士,多数已经离世,留下了被人记忆的壮举。
1983年土地责任制,又一次极大的调动起社员勤劳致富和智慧生产的积极性,引入科技,促使粮、果实成倍增长,村民开始在东河古道大面积的栽种油桃,栗子,樱桃,猕猴桃,这里呈现出色彩斑斓,精彩纷呈,田园欢歌笑语。
农业机械化程度的提高,农村出现大量的剩余劳动力,国家推行城市化,青一代从这里走出去了,坚守村庄的那一代打井修渠,平整土地的先驱们,已老去,但依然开开开心心的生活在这片希望的田野上操劳着昔日的土地,节假日孩子们都回来回望乡村,各种车辆停满街巷。 人到晚年,怎能不怀旧,怎能不乡愁。难忘怀那条小河那些鱼儿,那些劳动的号子,那饱满的大豆高粱,那袅袅炊烟,那两行杨柳,那丛丛芦苇荡,那金黄的稻田,翻滚的麦浪,还有那跳跃的浪花,河道里的臭马莲,野鸭,芦苇······都在心海荡漾。
那天发小陪我进山了,站在杨家河水库的堤坝上,我感慨万千。一切都释怀了。“留恋残蝶那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如今:“东河风流千古韵,遍地故事犹流香。地美物丰家国运,遍地生金产业忙。彩蝶翩翩时时舞,党政领航百花放。
今天,在东河古道上,土地不断提供给营南人无尽的财富,人人脸上都流露出小康社会幸福的喜悦。且看,无人机,AL智能,已进入我们的生活,科技推动迫快马加鞭,城乡共同发展的路子更加宽广,在党的指引下,一幅新型的壮丽画卷正在古道新村徐徐展开········
作者:李宏毅,微信,南海儿。文学爱好者,槐芽槐西人,退休多年。电话:152294775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