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权力的崛起与商业社会的异化
一
黄昏时分,义乌北下朱村的一间出租屋里,三十岁的陈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后台数据显示,他今天卖了八千六百块钱。这是“双十一”大促的第四天,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直播间在线人数峰值冲到了五百人,比昨天多了两百。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一天的净利润应该在八百到一千元之间——够他付掉仓库的月租,给两个孩子交学费,还能剩一点。
但他不敢算。
因为平台今天新增了一条规则:大促期间,所有参加活动的商家必须开通“极速退款”服务,退款由平台先行垫付,再从商家保证金里扣。这意味着,任何一个买家点了退货,钱立刻从账户划走,货还在路上,钱已经没了。他的退货率这几天从百分之十五飙到了百分之三十——有些买家一次性拍五件,试穿后退四件,甚至有人签收后以“不喜欢”为由退货,平台直接通过,不需要陈峰同意。
他真正不敢算的是“推广费”。为了维持每小时五百人的在线流量,他今天投了三千二百块的“千川”。曝光点击成本涨了三成,同行都在抢量,你不抢,直播间就是零人。零人就没有订单,没有订单就没有权重,没有权重明天更没有人。
这是一个死循环,但他不敢停下来。
“以前我们说创业,是生产东西、找到客户、卖出去。现在呢?生产是最简单的,找客户才是最难的——不,找客户不难,是‘买’客户太难了。”陈峰把手机扔到床上,点燃一根烟,“我在给谁打工?我连对面那个人的面都没见过,他说扣钱就扣钱,他说涨价就涨价。我他妈是在给一个算法打工。”
二
这不是陈峰一个人的故事。
在杭州九堡,在泉州石狮,在广州白云,在每一个电商聚集的城镇,无数商家正在经历同样的困境:月销百万,账上没钱。
李芳在广州做女装,开了十二年的档口,四年前咬牙转型做直播电商。她告诉我一个数字:去年全年销售额一千七百二十万,净利润不到四十万。扣除仓储、人工、退货损耗,平台拿走的部分——佣金、推广费、技术服务费、活动报名费、各类工具订阅费——加起来超过六百万。
“等于说,我每卖出一件衣服,平台拿走的比我赚的多三倍。”她苦笑,“而且我不是给一个平台打工。淘宝、抖音、拼多多、京东、快手,每个平台都有自己的规矩。在A平台,你要会搞私域;在B平台,你要懂低价螺旋;在C平台,你要会做内容。我今天学不完的新规,明天算不完的账。你觉得我是老板?我是五个平台的包身工。”
更令人窒息的是“比价系统”。
拼多多推出了“自动跟价”功能,商家一旦开启,平台会自动监测全网同款商品的最低价,然后把你的价格调到比最低价还低一分钱。你不同意?那你的商品就“限流”——平台“不主动推荐”,等于在十亿用户的视野里把你删除。
淘宝紧随其后,推出了“五星价格力”体系,价格越低,星级越高,流量倾斜越明显。抖音干脆把“低价”写进了算法权重的前三名。
于是,一场无处可逃的“内卷竞赛”开始了。
你做一件T恤,成本二十五,想卖三十九。同行成本二十六,但他愿意卖三十五。第三个商家从工厂拿尾货,成本十八,卖二十九。平台把流量全部给到二十九元的那个链接,前面两家要么降价,要么消失。降价的后果是什么?利润归零。不降价的后果是什么?订单归零。
这是一场“逐底竞争”——所有人被逼着向成本线靠近,谁靠近得越近、越极限、越不要命,谁就能活下来。而那些活下来的人,算完账往往发现,自己只是平台的“零利润劳工”。
三
但你可能会说:这不就是市场竞争吗?效率更高的中间商取代效率低的,消费者买到更便宜的东西,有什么不好?
问题在于,今天的平台早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中间商”了。
在传统商业时代,中间商赚的是信息差价。广州到北京的批发商,他知道哪里有货、哪里有人买,你愿意付他一部分利润,因为他的存在降低了你的交易成本。你可以绕过他——直接去广州进货,但那太远、太贵、太麻烦。中间商的价值和他的议价能力,边界是清晰的。
但今天的平台是什么?它是一个全闭环的“商业操作系统”。
它控制流量——你开个店,没有平台的推荐,你就是暗室里的一粒灰尘。它控制数据——用户的每一次浏览、点击、停留、购买、退货,全在平台的数据库里,你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到平台施舍给你的几个“生意参谋”。它控制支付——微信支付、支付宝、抖音支付,钱从买家到卖家的每一道流转,平台都要抽一次水。它控制信贷——你资金周转不开?平台给你“网商贷”“放心借”,年化利率百分之十八到二十四,比银行高一倍。它还控制物流——在某个平台上,你用它的电子面单有流量倾斜,你用自己的面单就没有。
当一家企业同时掌握交易、支付、信贷、物流、数据、内容分发六大节点,它就不再是一个“企业”了,它是一个“数字政府”。
这个“政府”拥有自己的法律(平台规则)、自己的法院(申诉仲裁)、自己的警察(处罚机制)、自己的税收体系(佣金、推广费、各类服务费)。商家的生杀予夺,全在算法的一念之间。今天调一下规则,明天改一下权重,后天推一个新功能——你除了照单全收,没有任何议价能力。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平台可以单方面涨价、单方面改规则、单方面扣你的保证金,而你连打官司都打不赢?
因为你在注册账号的时候,就已经签了一份几十页的“用户协议”。那份协议里写满了“平台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规则,恕不另行通知”“本协议的最终解释权归平台所有”。这不是契约精神,这是一份投降书。
四
更隐蔽的权力,在于定价体系。
传统经济学告诉我们,价格是由市场供需决定的。但在平台时代,价格是由算法决定的。
算法怎么决定价格?不是靠计算社会平均劳动时间,也不是靠计算边际成本。算法只有一个目标函数——让“交易总额”最大化。
为什么呢?因为平台的估值逻辑、广告收入、资本市场故事,全建立在“交易总额”这个数字上。交易总额越大,平台看起来越繁荣,广告越值钱,股票越涨。至于商家赚不赚钱,消费者是不是买到了真正好的东西,平台根本不在乎。
于是算法被训练出了一套“最优策略”:压低价格,刺激单量,让所有人都觉得“便宜”,然后疯狂下单。商家为了保住流量,被迫跟着降价;工厂为了保住订单,被迫压缩成本;消费者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实际上买了一大堆不需要的东西——反正退货方便嘛。
这个游戏里唯一稳赚不赔的,是平台。
佣金按交易额抽成,推广费按点击扣费,支付按笔数收费,物流按面单结算。交易总额越大,平台赚得越多,和商家的死活没有一毛钱关系。
数据触目惊心:阿里巴巴2023财年收入八千六百八十七亿,净利润六百五十六亿;拼多多二零二三年收入两千四百七十六亿,净利润六百亿;美团二零二三年收入两千七百六十七亿,净利润一百三十九亿。三家公司加起来,一年的净利润接近一千四百亿。
而同期,中国限额以上零售业企业(年营收五百万以上的商家)的平均净利润率是多少?百分之二点三。中小商家的日子,连这个数字都远远达不到。
一个算法指令,可以让成千上万商家的利润蒸发;一次规则变更,可以让无数人的生计瞬间归零。这种权力的不对称,已经超越了市场经济的讨论范畴。
五
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二十年前平台刚兴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歌颂它。
它打破地域壁垒,让小县城的特产卖到北京上海;它抹平信息鸿沟,让消费者不再被实体店宰割;它降低创业门槛,一个大学生在家就能开网店。那时候的平台,是一个“搭台子的人”,是一个“赋能的工具”。
发生了什么变化?
答案是:当平台足够大之后,它从“工具”变成了“环境”。
你呼吸的空气里全是氧分子,空气本身不是问题。但当一家公司控制了整个空气的生产和分配,你每一次呼吸都要向它付费的时候,空气就变成了问题。
今天的平台就是这样。它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它是你竞争的“场地”。而这个场地——谁上场、谁被罚下、什么规则、怎么计分——全由它说了算。
一个义乌做小商品的老板告诉我,他十年前刚做电商的时候,平台还像个“市场管理员”——收点摊位费,维护一下秩序,你用心经营就能赚到钱。现在呢?“平台像税务局。它要查你的账,收你的税,罚你的款,还不给你开发票。你想投诉?税务局还有行政复议呢,平台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六
这种权力的集中,带来的不只是经济上的剥削,还有整个商业生态的萎缩。
传统时代,一个城市的商业是多中心的。王府井有王府井的热闹,大栅栏有大栅栏的烟火,社区小店有社区小店的温情。每个节点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每个层次都有自己的价值。
现在的商业生态正在变成“太阳系”——平台是中心的太阳,所有商家是围绕它旋转的行星。行星没有自己的轨道,太阳的引力说了算。引力一调整,行星就偏离;引力一增强,行星就被吞噬。
你见过哪个商家能把客户从平台带走的吗?几乎没有。你加了顾客的微信,发了朋友圈,平台可以监测到“诱导私下交易”,轻则限流,重则封店。客户是你在平台的“租客”,不是你的“资产”。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为荒诞的局面:商家拼命做直播、拍短视频、搞私域,本质上是在为平台的流量池添砖加瓦。你今天带来一个新客户,平台记录下他的行为数据,然后把这个客户的画像卖给你的竞争对手。明天你的竞争对手出价更高,平台就把你花成本培养的客户推荐给了他。
你不是在创业,你是在给平台“养鱼”。
七
最值得警惕的,还不是经济层面的不公。
权力的高度集中,必然导致权力的滥用。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结构问题。当一个系统既掌握流量,又掌握数据,还掌握定价权,它就拥有了“定义谁是赢家”的能力。
它可以决定哪个行业繁荣,哪个行业枯萎。它可以决定哪种商业模式成立,哪种模式死亡。它可以决定哪个城市的经济增长,哪个城市被遗忘。
这是任何一个健康的市场经济体都不应该允许的权力集中程度。
我们需要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平台作为“基础设施”,它的利益和全社会的利益是否一致?
理论上是一致的——平台效率越高,商业越繁荣,全社会福利越大。但现实是,当平台把“利润最大化”作为唯一目标,它天然会走向“收缩”——不断压缩上下游的利润空间,直至极限。
这不是平台的“原罪”。这是所有垄断性基础设施的“通病”——铁轨、电网、通讯网络,如果掌握在私人手里且没有监管,都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区别在于,铁轨和电网是物理基础设施,我们有上百年的监管经验;而平台是数字基础设施,我们还在摸索。
八
那么,没有出路了吗?
有。
出路在于,我们必须重新认识平台的本质——它不是一家“科技公司”,它是一种新型的“商业基础设施”。对于基础设施,全社会有权提出两个要求:一是不滥用垄断地位,二是不过度攫取超额利润。
这不是反市场,这是为了市场更好地运行。
我们不需要推倒平台——平台确实创造了巨大的效率价值。我们需要的是重新谈判“规则制定权”。平台规则不应该是一个闭门造车的黑箱,而应该是一个公开、透明、可监督、可申诉的公共过程。
需要算法备案、算法审计、算法听证——让那些被算法决定命运的人,有权利知道“我是怎么被判定的”“我能不能申诉”“我能不能退出”。
需要数据确权——商家在平台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数据,不应该全部归平台所有。商家的客户数据、交易数据、商品数据,商家应该有最基本的权利——带走、复制、迁移、删除。
需要互联互通——这不是说平台必须向所有竞争对手开放,而是说,商家不应该被强制“二选一”,消费者不应该因为选择了A平台就被B平台惩罚,信息的流动不应该被人为割裂。
需要定价的透明度——平台每抽一笔佣金、每收一笔推广费、每扣一次保证金,都应该让商家明白“我付了多少钱,买到了什么,这个价格是怎么形成的”。今天的黑箱定价,本质上是在剥夺商家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九
历史总是在反复。
工业革命初期,工人在工厂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童工遍地,安全事故频发。资本掌握了全部权力,劳工没有任何谈判能力。后来发生了什么?工会、八小时工作制、最低工资、劳动保护——不是资本突然变善良了,是权力制衡的机制建起来了。
平台经济的早期阶段,和工业革命的早期阶段惊人地相似:效率飞速提升,财富迅速集中,权力的不对称达到极致。我们今天看到的“数字佃农”“零利润劳工”“算法包身工”,和两百年前曼彻斯特的纺织工人,骨子里的困境是一样的——你拼命劳动,但你剩不下钱,因为规则不是你定的。
不同的是,纺织工人至少能看见他的老板。而今天的“老板”,是一行代码。
我们需要一场“数字权利运动”——不是反对平台,而是重新定义平台与社会、平台与商家、平台与劳动者的关系。我们需要把那些被算法分配命运的人,重新变成有尊严、有选择、有谈判能力的市场参与者。
这不是左与右的问题,这是市场经济能否良性运行的问题。一个让大部分参与者活不好的系统,最终连自己也会活不好。
十
最终,以一首诗作结——
平台吟
丝路千年尘与土,一朝网事起云端。
万商辐辏无眠夜,百业浮沉指掌间。
流量如川归大海,算法似铁铸围栏。
佃农不解新租重,犹向荧屏说岁寒。
数据成城锁千户,佣金作刃割三餐。
繁华本是他人戏,热闹原来过眼烟。
莫道效率吞天下,应知公道在人间。
铁轨电网需绳墨,数字岂容独自专?
欲问东风归何处,且看旧律换新篇。
莫使工农前代泪,空洒屏前又一年。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墨海书画院作协会员,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丛书》杂志社副主编。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