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星,心中星——读林伟健教授诗作《我心中的星》有感
沈剑文
记得多年前一个冬夜,从哈尔滨飞广州。舷窗向上,满天星辰,宇宙无穷;舷窗向下,万家灯火,人间绵延。神思被两种光撕扯:星辰引我飞升、永恒、逃离尘世;灯火唤我回归、落脚、接受日常。飞机降落,星辰退去,灯火成了窗外寻常景色。我看见了数不完的星星,却无奈要回到起点。那种“即此可彼”却“即此不可彼”的矛盾,像一根细刺,扎了十多年。
直到读林伟健教授的《我心中的星》,刺被温柔拔出。
诗人写道:“夜半三更,我起身 / 对着窗口,寻星星 / 可哪里有什么星星 / 只有闪烁的光和影。”他寻星不见,我见星却无法留住。我们站在问题的两端,却面临同一困境:天上的星,终究不能常伴左右。那么,人该把精神锚在哪里?
诗歌给出了答案。“我的心如夜一样沉 / 我的心如日一样明 / 而我心中的星隐隐 / 恰如其分和光同尘。”那颗星不在天上,而在心底;不耀眼,不争辉,“和光同尘”——与尘世光影浑然一体。这意味着,不必在超越与世俗间二选一。行走在“熙熙攘攘阳光明媚”的白日,穿行于“淅淅沥沥晨雨降临”的清早,“心中的星慎终如始,晴雨晨昏总伴我行”。
我忽然明白,当年飞机降落不是从星空坠落回地面,而是星空本就可以随身携带。从哈尔滨到广州,从天上的星到人间的灯,从来不是“起点”与“终点”的较量,而是一个发现:我需要的不是看见天上的星,而是在心里点亮自己的星。
“光怪陆离梦幻泡影 / 形形色色欲望人群 / 只不过是过眼烟云 / 惟有我心中星永恒。”这不是逃离尘世,而是内在定力的确认。当外部的星辰与灯火都无法提供恒久的安顿时,唯一可靠的,是那颗自己养育起来的、隐而不显却永不熄灭的星。
如今再想那个冬夜,我不再矛盾。满天星辰曾照过我,满城灯火曾迎过我,而那颗“隐隐”的心中之星,其实在那一刻已埋下种子。星在天上,星也在心中。真正的永恒,从来不在远方,在我们愿意“和光同尘”的那颗心里。
本文作者沈剑文,网名纹剑,公务员;湘粤诗香社、星空诗社会员。热爱丰富多彩生活,平常喜爱读诗词、歌词、散文、小说等文艺作品。偶尔将日常生活记录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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