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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波长篇小说《静静的黄浦》若干个现象
今音评论:
首先,向能够创作长篇小说的作家致以敬意。长篇创作很艰辛,他要耐得住寂寞,这对喜欢喧嚣和热闹的人来说,是永远做不到的一件事,但是,作家宋波做到了。据介绍,说这本书属于一部记实小说,而我的看法是不像,它更像一部纯文学的长篇小说,暂且不说它的结构与章法,只看作者的叙事人称就可以辨析出,这本书选择的是第三人称写法,而纪实文学是用第一人称切入的多。
纪实文学的研讨方法和纯文学小说的研讨方法是两个路子。纪实文学喜欢从事件背景的宏大和所取得的成绩来作为研讨内容。但纯文学更是从人性和现实的角度,去做一些相悖性的思考。但人性这东西在学校里从表面上是不能多谈的,因为那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我们今天在这里进行研讨,主要从学术的角度多涉及一些。
接下去,谈若干个现象
第一,小说主人公之一的宇文柏,他从小至退休,所遇到的三个贵人。
一个是他夫人古元贞,这个暂且放下不谈。另一个是他在运动期间,在中学里遇到过一个工宣队员,这个人曾提醒小柏,让他以后说法注意自己不要太直性子,那个人还说在历史上出现过许多像他这种性格遭倒霉的人。小柏警觉后,作出了明智的选择,援藏当老师两年。小柏的政治风险由此化解,也可以说,个人也转危为安。这个细节有警示和醒世作用,它作用在普通人身上尤其敏感和惊悚。因为,普通人只想把眼前的日子过好,过得顺,过得安稳等。这是从阶级地位的角度去考虑的。这就涉及到了长篇小说应该如何写。而《静静的黄浦》是按照作者想说什么就写什么的思路来写的。这本书没有被刻意的思路,如果说有点刻意的话,就是从小说的章节题目上,则是采取了像章回小说的类似拟题,包括在每个章节下面配上一首首诗词。这也是作者的随心随性而为,在这里不作过多的研讨。
小柏第三个贵人是区已经退休的老局长。可以说,他也是小柏的伯乐,曾经帮助小柏化解了调转工作的几次难处。深得小柏的尊重。再说小柏的妻子古元贞。他俩是高中同学,可以说一见钟情。就是性格耿直,但富有睿智,尤其在小柏援藏问题上,至少没有阻拦,她支持小柏工作,小柏在援藏的两年里完成了任务,回到上海开始走上领导岗位,虽一路走的坎坎坷坷反反复复,但结果还好。这是小说在刻画人物时流露出的欣慰之处,给读者以感染,也由鼓舞。认识到,普通人也能够作出不平凡的业绩。
第二,小柏这个人物的根基。
这又涉及到小说中另一个主要人物,她是小柏母亲上官静。这个人物是催生这部长篇壮大的关键。她传授给小柏做人做事的两句话,一句是,离是非的女人远一些。另一句是,钱够用就行,别伸手。第一句话是上官静从大儿子小松身上得出的教训,小松在高中阶段相处的女友,也是另一个姓钱的男同学喜欢的。这个姓钱的同学偷了小松的肥皂,而小松则拿了他的毛巾,那个同学直接来到小松家告状,上官静找到毛巾还给钱同学,然后,钱焕春同学向团组织反映小松偷他毛巾,结果,小松留团察看,高中毕业,还没有撤销处分,小松没有被及时分配工作,尽管他已经被第四师范学校录取,但他的档案退回街道,变成了一个社会青年,后来,报名去了新疆。
小松也是被钱同学陷害了。这个类似告黑状的事件,后来也发生在小柏这个年级组组长身上,这正是他的上升期,但是在暗中,也被同校的老师打了小报告,这个小报告也促使了小柏去西藏工作的原因之一。这是小说在五十六章写小柏发火被人告密,工宣队找谈话。在第五十七章写上官静支持小柏去西藏支教。在这个三人家庭中,因为有个海外父亲这一层说不清的身份,他们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地在过好每一天,但还是遭到了小人的算计。这是为什么,是需要读者思考的。
母亲上官静在解放初期,用每个月只有三十元收入来养活两个孩子,为了支撑这个家,上官静去卖血。尤其在和远在香港的丈夫宇文森失联之后断了经济来源。结果把两个孩子培养到高中毕业。
第三,小说所涉及到玄文化元素。这在小说里带有一点神秘,它和唯物主义者的观点有点不同。首先,在第十六章,写墓地风波。这是结构的有意思地方,小说也在无意中渗透了玄学元素。这是小说在尝试一种新的结构手法,是一般作者想不到的另类思考。为此,妈妈默默祈祷和烧元宝,小柏恢复如初。在第八十二章,写古元贞小时候,在奶奶身边,到了晚上,总说能看见许多人在家里行走。很热闹。她害怕,但有了翠翠之后,这种顾虑消除。
第四,在小说第十六章其中还有一个细节,昆山镇政府的仇科长因玩弄女性被镇压了。评论之所以要对这个仇科长作些点评跟踪,是因为这个人物在小说中起了杠杆作用,他撬动了整部小说情节发展。因为仇科长半夜敲门查海外来信,图谋不轨,母亲上官静被七岁的儿子小松救下,然后,上官静萌生了去上海投奔舅舅的念想。这才有了小说从第十七章开始至第九十章止的结构。如果没有仇科长这个人物出现,上官静一家有可能还生活在昆山某一个小镇。这也就预示着小说的发展方向发生了变化,任何人的经历都演示着某一种前行轨迹,你把它表达出来,就是属于你的一种小说风格,而不是模仿某个大咖和名家的风格。小说创作非常注重独立思考,这种思考和所谓的名家不一样,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第五,人活下去需要勇气和信念。
小说中,写到上官静曾经有一个轻生念头,那是在运动期间,她被所谓的与昆山镇镇长有枪的联系一题弄得焦头烂额,但她想到自己有两个儿子,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人间,于是,她活了下来。活的很艰辛,很无奈,很无助。但是,走过来了。这个家终于撑起来了。它的特征就是,小松在新疆也结婚了,小柏也有了女儿翠翠。
后来,第三代相继长大,翠翠也把小松的儿子带去国外发展,并且发展不错。小说还写到古元贞退休之后一直到有病去世。像类似这样的因果写法,给读者的印象是小说的线索更趋于完整。包括上官静这一条线上的徐州舒雪梅嬢嬢的,也在医院里,后成永别,还有千灯的舅舅舒杏义,已走不动了,他有燕萍和燕飞两个孩子。小柏又和元贞回到昆山古元贞养母的老家。在第八十七章,小说写古元贞颈椎和腰椎都出了问题。写古和同学聚餐得脑梗。颈动脉堵得只剩一条线了,于是手术。后来,古元贞在疫情期间去世。
(完)
2026.6.5

评论作者简介:今音(笔名)王荣根,中华知青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曾获《上海文学》短篇小说奖赛二等奖,全国知青文学奖赛长篇小说一等奖。出版长篇小说15部,评论25部,中短篇小说、诗选各1部,合集3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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