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汝军

雨，把天压成一张纸

刚好接住

第一缕烟

烟在明灭间

写着无人能懂的字

天又暗了一些

雨忽然急

忽然停

忽然又急

像在反复练习

如何落下

如何收回

我靠在窗前

烟灰积了很长

自己断掉

没有声音

玻璃外

雨水画出歪歪扭扭的河

分岔

又流回起点

天跟着明

跟着暗

我跟着点烟

跟着掐灭

我们隔着

无法愈合的

透明

你不在玻璃那边

你不在任何地方

你只是

一种反反复复

停不下来的

天气

有时雨歇

天微微亮起

玻璃上映出两张脸

一张是我的

另一张

比完整更完整

比破碎更破碎

它接住所有灰烬

接住所有没有说出口的

再见

天暗下去的时候

雨又下了

我没有开灯

最后一根烟

已经燃尽

我也没有再点

就那样坐着

看水迹沿着玻璃

沿着冷的曲线

慢慢

结成冰

而我的手指

始终没有

伸过去

作者简介：

牛汝军：1975年出生于山东淄博，荣获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称号。淄博市张店区第十二届政协委员。现为山东省淄博市美育戏剧艺术研究院院长、山东省淄博市美育戏剧艺术研究院演诵家委员会主席、淄博大舞台总导演、淄博市文化馆新征程话剧团团长、常青树艺术团团长。多年担任淄博市教育局组织的“百灵”艺术节策划及导演工作，在淄博市进行校园戏剧普及项目。众多校园戏剧及影视作品荣获国家级奖项和省市级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