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慎彬
我的老家,在山东省肥城市石横镇前衡鱼村。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每每想起,倍感亲切。这些年看惯了城里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夜景,也想起了曾经的老家的贫穷落后和那些熟悉消瘦的脸庞,那些苦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小时候,常记起父亲带着我们去康王河捞鱼捉虾。水不清不浊,泛着土黄色的光,水草丰美,河水懒洋洋地绕过村西流向东平湖。听老人说"康王河"也叫"衡鱼河",是舜帝当年"渔泽让畔"的地方。
衡鱼村也叫"都君庄","都君庄"的典故源源流长,相传舜帝曾驻此村教化民众,乡民感念舜帝仁德,便以"都君"定名村落。
衡鱼村还是史学鼻祖左丘明故里,他曾编撰《左传》,《国语》,被尊为文宗史祖。家乡人善良涥厚,朴实亲切,吃苦耐劳的精神品德深深地影响着我。
村里的路是土路,下雨天很是泥泞,下雨天家家都要接雨水,雨水顺着屋檐下面的石头岩板淌下来,盛满大盆小罐,在那干旱的年月里,这就是家里的应急之水了。小时候最盼望的事情莫过于过节了。
中秋节的时候我们能分到四分之一块月饼和二分之一块苹果。春节能穿上一件新衣服,能吃上油炸的食物,还能随大人串亲戚,获取一次能上桌吃饭的待遇,吃点好东西。那时候走亲戚也没有什么贵重礼物,有馒头,有不知走了多少家的生虫的点心,两瓶散装白酒,要面子的还拿上一块发臭的猪肉,寒酸的很。
在60年代那物资紧缺的情况下,能吃上一块糖,一块肉,一个鸡蛋,一个馒头,那可是天大的福气,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美滋滋的感觉呢。春节走亲访友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春节家里来客人了,没有东西招待客人。
街坊邻居偶尔来我家里说来客人了,借点东西,什么米面油盐酱油醋,盘子碗筷,桌椅板凳,五花八门,借啥的都有。那时候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基本是一种生活常态。贫穷限制了很多人的梦想,苦日子的酸楚家家都有。我们家算是好一点的,爷爷妈妈都是教书的,经济方面稍好,爷爷还是一所学校的校长,在当地很有名望,很受尊重。
我家有一棵丁香树,每到春天开花的时候老远就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香气,很诱人。秋天,大大的红石榴挂满枝头,充满了自然界的丰收画卷,更承载了深厚的文化寓意与人间的温情。
工作以后,常回老家,听听邻居大娘二婶的家长里短,幸福生活,有乐趣,有昐头,也看到了她们对生活的知足和热爱。
在外漂泊久了,回到老家,看到新农村翻天覆地的变化,很感动,有一种归属感和自豪感。夜里的梦,总是梦见小的时候还在村里的土路上跑来跑去。梦醒了,窗外是城区繁华的灯光,心里却是故乡的月光,这就是思乡之情吧?落叶归根,是每位游子一种深沉的归宿。常伴欣慰释然与乡愁交织的心绪。
暮年,我参与了江氏族谱的续修工作,我是衡鱼分支的召集人之一,也是积极分子。族谱续修工作量大,程序繁杂,点多面广,困难很多。通过族人不懈努力,再次确认血脉传承源头,厘清血缘关系,顺利完成了族谱续修工作,实现了一生未了的心愿,有"不枉此生"的踏实。
老家,永远是每位在外游子魂牵梦萦的地方,更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乡愁情怀。
2026.6.5
作者简介:
江慎彬,男,汉族,现居济南平阴县城。中共党员,退休职工。平阴县作家协会会员、峥嵘诗社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曾任山东迪生电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销售公司总经理,监事会主席。在《泰山文化》《桃花苑》《玫瑰文苑》《东阿文艺》《济南日报·新平阴》等刊物及《齐鲁壹点》《大众日报》客户端发表散文、诗词多篇(首);散文《时光里的玫瑰香醇》获"玫城春"诗歌散文征文二等奖。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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