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的滋味
作者/于连江(诗夫)主播/雪花飞舞
老话说,光干活不吃饭,那不叫过日子,那叫受罪。塞北芒种这阵子,除了人忙,嘴也没闲着,那可是一年里头最能咂摸出滋味的时候。
你说怪不怪,平时吃个白面馒头,可能还觉得噎得慌,没味儿。可芒种这几天,哪怕是刚从地里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抓起一个新出锅的热馒头,那香味儿能直接把你天灵盖给顶开!那不是普通的麦香,那是带着阳光温度、混着泥土腥气和汗水咸味的香。咬一口,暄软,有嚼劲越嚼越甜,好像把整个夏天的精气神都给嚼出来了。
这时候,塞北人家饭桌上总少不了一盘苦菜。芒种前后,地里的苦菜正嫩着呢。老百姓常说:“苦菜花儿秀,芒种在前头。”这苦菜,焯水后拌上蒜泥、醋,再滋啦一声泼上一勺滚烫的花椒油。那味道,初入口是苦的,苦得你龇牙咧嘴,但眨眼间,回甘就涌上来了,清凉败火。在这燥热的芒种天,吃这一口,那叫一个通透!就像这人生,先苦后甜,你要是不经历前面那阵子收麦子的煎熬,哪品得出这苦尽甘来的滋味?
除了吃的,这会儿的塞北,还有一种独特的“动静”。白天是机器的轰鸣和人的吆喝,到了晚上,尤其是下过一场透雨之后,那青蛙就叫开了。平时干旱,它们都蔫儿吧唧的,这会儿有了水,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扯着嗓子在那儿“呱呱”乱叫,好像在开演唱会,庆祝这丰收的季节。这蛙声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还有风吹过杨树林带的哗哗声,凑成了一支塞北夏夜的交响曲。
我躺在床上,虽然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听着这外面的动静,心里头是瓷实的。你会想起地里刚种下的玉米种子,它们在黑土里喝饱了水,正憋着劲儿想要往外冒芽呢。你也想起仓房里堆得冒尖的麦子,那是给娃交学费的底气,是给老伴买新衣裳的底气。
古人说“家家麦饭美,处处菱歌长”,咱塞北没那菱角,也没那软绵绵的采菱歌,但咱有那粗犷的信天游,有那豪放的酒。忙完这一阵,几个老哥们凑在一起,哪怕就着咸菜喝两口劣质白酒,那脸上的红晕,那心里的舒坦,比神仙都快活。
芒种芒种,其实就是个“赶”字。赶着收,赶着种,赶着吃,赶着活。它把塞北人的那股子韧劲儿、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全都给逼出来了。虽然累,但累得痛快;虽然忙,但忙得有奔头儿。
这就叫“芒种不种,再种无用”。老祖宗留下的这句话,就像这塞北的风一样,硬邦邦的,却句句是真理。这一季的忙碌,就是为了给年底的悠闲攒足本钱。好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这塞北的芒种,说到底,就是咱老百姓拿命换日子的日子,热火朝天,有滋有味!
这一顿“穷开心”和“苦中乐”的味道一下子全都倒出来了。
206.06.05
《简历》
于连江,笔名:诗夫,1971年9月出生,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人。军校本科,军旅生涯二十年。
字石夫,号墨剑,斋号——竹石斋,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佳木斯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佳木斯作家协会会员,佳木斯诗词协学会员。佳木斯市向阳区书画院副院长。
作品有《雪落松花静无声》出版。诗、词,小说,散文,书法、篆刻作品散见于各大报刊和平台,并多次获奖!
书法以狂草和甲骨文见长,作品曾在国内外多个国家和城市展出。
诗观:诗比心小,心比世界大;我不会唱歌,但我会为世界歌唱。
诗曰:
朕本青山绿水郎,
九分好色十分狂。
梅妻鹤子茶相伴,
天马行空遊四方。
朗诵:雪花飞舞 退休,喜爱朗诵,用心体会文字,用声音诠释文字,让文字乘着声音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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