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盘锦北旅田园·黑风关古镇,乃东北第一座唐风沉浸式古镇。它以黑风关这个古老的名字为魂,以盛唐气象为骨,融雪乡、温泉、古街、夜游烟花秀于一体,四季可玩,老少皆宜。
走进古镇,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石板被岁月磨得光亮,每一块都不太规则,却拼得严丝合缝,像是有人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一块一块地摆好的。两侧是唐风建筑,飞檐翘角,斗拱层叠,朱红色的柱子撑起灰色的瓦顶,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红灯笼。灯笼还没点亮,但在夕阳的余晖里,已经透出一种温暖的光。
沿着主街慢慢走。街两边是各种店铺,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手工陶艺的,有卖辽河口大米的。摊主们不急不躁,坐在门口聊天,看见我经过,笑着点点头,像是在欢迎一个老朋友。走到街的尽头,有一座小石桥。桥下是一条浅浅的河流,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红色的,金色的,像是水里开了花。我站在桥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紫色,再变成深蓝。
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整条街忽然就活了。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个词:灯火阑珊。辛弃疾写这四个字的时候,大概也是站在某座桥上,看着某条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吧。
黑风关这个名字,其实大有来头。相传这里是古代辽河边上的一处关隘,是兵家必争之地。据说当年辽金交战时,这里曾是一道防线,风声呼啸,战旗猎猎,所以得名"黑风关"。后来关卡废弃了,但名字留了下来,像一颗种子,埋在这片土地里,等了几百年,终于在今天发了芽,长成了一座古镇。这大概就是盘锦人的浪漫。他们没有把历史埋进博物馆,而是把它种在了生活里。你走在这条街上,脚下踩的是青石板,头顶看的是飞檐,耳边听的是流水,可你心里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几百年的风雨,是无数人的来去,是一座城市对自己根脉的深情回望。
从古街出来,我循着一阵热气走进了温泉区。一脚踏进温泉池,热水就从脚底漫上来,一点一点地包裹住全身。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在往下沉,沉到水底,再也浮不上来。温泉区的设计很用心。有室内的,也有室外的。室外的池子建在一片竹林旁边,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热水的蒸汽和竹叶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在泡温泉还是在做梦。温泉这个东西,泡的不只是身体,更是心情。在城市里,我们总是绷着一根弦,走路快,说话快,连吃饭都快。可到了这里,热水一泡,那根弦就松了。你不用赶时间,不用回消息,不用想明天的方案。你只需要躺在水里,看着头顶的天空,听着远处古镇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觉得活着真好。
古镇的夜游是从灯光开始的。沿着河岸,每隔几米就有一盏花灯,有莲花形状的,有鲤鱼形状的,还有宫灯形状的。灯光映在水面上,整条河就像一条流动的银河。我沿着河岸慢慢走,两岸的建筑在灯光下变了模样。白天看着朴素的唐风屋檐,此刻被金色的灯光勾勒出轮廓,飞檐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偶尔有穿着汉服的姑娘从身边走过,裙摆在灯光里飘动,我恍惚间以为自己穿越了。
烟花来了。第一束烟花从古镇的中心升上去,在夜空中炸开,变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点燃了。河边聚满了人,有老人,有孩子,有情侣,有一家三口。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幸福。
我站在人群里,也仰着头,赏烟花一朵一朵地开放,又一朵一朵地消散。忽然想起唐代苏味道的的那句诗:"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一千多年前的长安城里,大概也是这样的夜晚吧。满城灯火,满城烟花,满城的人都在笑。烟花散尽之后,河面恢复了平静。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作者简介】
史传统,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家;《香港文艺》编委、签约作家,香港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香港书画院副院长、特聘艺术家。中国国际教育学院文学院客座教授;中国国际新闻杂志社评论专家委员会执行主席。著有学术专著《鹤的鸣叫:论周瑟瑟的诗歌》(春风文艺出版社)、《三十部文学名著赏析》(花山文艺出版社);谭延桐艺术研究三部曲:《谭延桐诗论》《谭延桐文论》《谭延桐画论》;《再评唐诗三百首》《我所知道的中国皇帝》《红楼梦100个热点话题解读》《成语新解与应用》等10几部;散文集《心湖涟语》;诗集《九州风物吟》。诗歌《雨夜》《暮色》入选《生命的奇迹:2025年中国诗歌精选》。作品散见《芒种》《青年文学家》《香港文艺》《中文学刊》《河南文学》等。先后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3000多篇(首),累计1000多万字。曾荣获《青年文学家》“优秀作家”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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