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关何处
作者:伊 兰
朗诵:伊 兰
我本姓何,名兰,伊兰是我的播音名。在我25岁前我只这一个名字,何兰。25岁后就有了后一个名字。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我上学时,常有人把我的名字写作荷兰。虽然有点诧异,奇怪对方“荷”、“何”不分。但因为我本身极喜荷,故而“荷”“兰”二字放在一起,我便觉得很是美妙,即使作为名字那不也很美好吗?后来,年级略高些,才知“荷兰”是一个国家,首都阿姆斯特丹,素有欧洲花园的美称。便暗暗庆幸着自己竟然有一个与荷兰国同音的名字。
我的名字父亲说是爷爷起的,我们家孩子那一辈,男孩一律从“光”,比如我两个弟弟,大的叫文光,小的叫荣光。我的堂兄们也都叫某光,如韶光、继光、宝光、世光,小时候没觉得这些名字有什么特别,现在觉得这些名字全都好极了。也许我爷爷偏爱兰花吧,给我的名字便就只有一个“兰”字。小时候,我被大家叫做“兰兰”,等上了学以后,就被老师同学连名带姓的叫做何兰。只有我的母亲无论何时都叫着我的乳名,从未改变过。
我到电台工作后,给自己起了“伊兰”这个播音名,我以为此名也是非常好的,我很喜欢。刚做主持人那些年,常常有人问我名字的问题,你是穆斯林吗?有姓伊的吗?我记得那时候我和大伟做搭档,我们常常说“主持人大伟和伊兰”,结果有听众来信就把我叫做“何伊兰”。这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个名字,正是我的本名与播音名的二合一啊。后来,我无意间上网,还查到真有叫“何伊兰”的,只不过那是一位女性外国学者,她的音译名即为“何伊兰”三个字。
我的父亲在我到电台之初曾问过我,为什么到电台后把姓改了。我想,我还保留着兰啊,再说我的本名并没有变,也许在我心里,兰更美好高贵吧。如伊人若兰、君子如兰。
荷兰的郁金香如此火热地开在了太平洋沿岸的西雅图是我没有想到的,正如日本的樱花盛开在华盛顿大学的校园一样。当然,我在我的贝尔维尤的住所也同样惊喜地看见了紫竹、垂柳、山茶、杜鹃、丁香、玉兰和紫藤,还有五月的母亲花萱草,它们每每令我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异国他乡。我常常倚栏伫立,久久地凝视着那在风中摇曳的翠绿的柳条,竟忽然记起自己还曾起过一个“碧柳”的笔名呢。那年是我第一次给报社投稿,在我看来,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拥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笔名是很牛的一件事。因为这便意味着你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发声了。就好像现在大家常说的平行宇宙,那将是另一个全新的你。当然,在“伊兰”这个名字出现之后,“碧柳”便成为历史了,它只偶尔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但我对碧柳的深情却从未改变。它是我童年的记忆,是家乡的记忆,那是我心中的一份永远也无法割舍的亲情、乡情。
西雅图的郁金香节始于1984年。今年,我终于有机会亲临位于斯卡吉特谷(Skagit Valley)的郁金香小镇,在姹紫嫣红的郁金香花海中,领略大地披锦绣的壮丽繁华。
那天是儿子驱车,我们在日落时分来到这片一望无际的郁金香花田。在霞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的郁金香披金洒银、熠熠生辉,格外耀眼。远山在夕阳下连绵起伏,山顶的皑皑积雪在暮霭中清晰可见,苍穹、雪山、花海、人潮,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
回来后,上网查阅,方知晓这些郁金香花田大多是荷兰移民创立的产业。哦,对了,在斯卡吉特谷郁金香小镇还异常醒目地矗立着一座座荷兰风车。让人一下子想起那位穿着铠甲、大战风车的堂.吉诃德先生。
家,很远,也很近。
2023.5.11,于西雅图
伊 兰
节目主持人,本名何兰,祖籍陕西省西安市。西安广播电视台1997、2010年两届十优主持人。曾创办主持《艺海方舟》《夜色温柔》《周六会客厅》《文化西安》《艺术西安》《夜语长安》等节目。参与策划并主编公众号《诗意西安》;参与策划并参演了荣获多项国际大奖的民族音乐电影《半个月亮爬上来》;策划并主持各类文化公益活动数百场;新浪个人博客发表作品50余万字;出版配乐诗朗诵专辑《天籁.南山》等。陕西三秦文化研究会理事,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理事,陕西女子诗社常务副社长,木兰书院阅读会副主席,陕西省散文学会文学朗读委员会副主任,西安培华学院人文学院语言文化推广基地特聘诵读教师,中国女诗人诗画行特邀嘉宾主持人,西雅图中文电台(Chinese Radio Seattle)《艺术人生》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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