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吕永义,男,1963年出生,陕西韩城人。喜爱新闻、诗词、散文写作。曾先后在《中国国防报》、《中国民兵》、《人民军队》、《陕西日报》、《渭南日报》、《克州日报》等多家主流纸质报刊及网络媒体发表稿件600余篇(首),多次荣获部队及省市优秀通讯员,并荣立三等功。

看病
小满之夜,大雨倾盆,雨点如万枪急射之势,惊吓中人们难以入睡。
隔日,雨停,欣往友人家帮忙。中午时分,身体突感不适,头出猛汗,眼皮下沉,骨如蚁爬,自感遭遇风寒,遂回家,随意翻出几片退烧感冒药下肚,稍好。
午后,妻凑面前,双眼紧盯其脸,稍停,开口便说,你脸色怎么不对呀。我说咋不对?她说脸色有点发黄。我顺口道,也许是昨晚下雨,没休息好吧!
第二天,早饭,妻子又盯着我看。少许便说,今脸色红润多了,休息一晚还挻管用。我笑了笑,点点头。
晚上,正看电视,妻子顺手摸了摸我额头,猛然站了起来,惊讶道,脑门这么热,都烫手了。然后,死死盯着我问,你感觉不到?是不是感冒了?我说咋天已打过退烧药,只是怕你担心没敢说。妻子立马拉着我的手急切说,快换衣服去医院。我纹丝不动,只软软说,不用,以前也这样,喝点药,缓缓也就好了。
妻子很急,便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说到,你爸就和小娃一样,说怎么都不去医院。听筒传来女儿细小的声音,你们快准备,我马上开车过来。
车在雨中前行,妻子不断摸着我的额头。已是晚上8点,微黄的街灯下,偶有几位打伞的行人闪过,对向驶过的车辆压起水花,飞溅到车身上,嗞啦一声响起。前挡风玻璃不停落着雨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在雨刮器的驱使下,被无情的赶了下去。
急诊、挂号、缴费、抽血,足足折腾了2个小时。
结果普通感冒,遵医嘱,喝药休息。
躺床上,难入眠。看着还在忙碌的妻子,思绪又拉回到许多年前。
女儿刚满两周岁时,一夜突发高烧,妻子急忙在屋里翻箱搜柜,寻找药物。那时的我,还在基层一线连队,距家上百公里。她一个人既上班又带娃,体质还弱。这大半夜的,她手忙脚乱,又不肯麻烦他人,只好强撑瘦小的身子,背着女儿去团卫生队。
家属院的大铁门紧锁,足有三米来高,且无人值守。望着如山的铁门,她强忍泪水,告诉爬在背上的女儿,搂紧自已的脖子。她咬着牙,在星夜的月光下,双手紧握铁栅,一点一点往上攀,双脚交替往上移,爬爬歇歇,歇歇爬爬,硬是翻过了那扇大铁门。
叫醒值班医生,她已滩坐在床。
可就在1991年,妻子生病住院,而我却在千里之外的长沙。她把女儿托嘱给邻家,自已却孤零零的住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她,看着眼前的吊瓶,闻着四周的药味。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大褂,就是她眼中唯一的世界……。
亲人不在身边,家乡远隔千里,除了思念,剩下就是寂静和痛苦的泪水。
时至今日,对她的内疚依然,也许会陪伴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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