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为了破坏敌人的铁路交通和电信联系,我们组织了30来个群众成立了破坏铁路和电线的潜伏队,由我负责。我们只有几支大枪,其余都是手榴弹。夜间我们就在崮山、范家庄、炒米店一带开展了破坏电线的活动,我们每天夜间所搞的铜电线都交给县大队做弹壳用。我们晚上破坏,敌人白天修,一连搞了他们几个月。敌人急了,有一天夜间,敌人事先埋伏在崮山北一个铁路桥下边,我们就在桥上边,敌人向我们开了枪,我们向敌人投了三颗手榴弹,炸伤了三四个敌人。我们的岗哨曲国友同志被打伤后,送县大队治疗,成了一等残废。我们曾几次得到县大队的表扬。

为了搞好统一战线工作,由王晋生同志在1938年下半年和1939年初召开了敌占区大崮山、小崮山、范家庄、炒米店、黄山店、南北桥、崔马庄等村的地主、土绅的会议,动员他们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枪出枪,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共同抗日。他们纷纷表示出钱,少者五六百元,多者1000多元。这次会议对今后搞好统一战线工作、共同抗日、掩护革命干部、送递情报起了一定的作用。
三、三次被敌人逮捕
第一次是1941年1月,在我家被长清县伪警察局的人捕去。敌人在我家当场给我灌辣椒水,叫我承认是八路军,当时昏死二三次。敌人又用木棍打我,但我一口咬定是做买卖、开药铺的。他们没有办法就押我到长清伪警察局监狱,狱中有我们两个人,那个人是我们长清县大队的,还穿着军装,开始他问为什么逮进来,我说我是做买卖的,不知为什么逮进来。第三天敌人对我进行了审讯。开始就问我,有人告你干八路,我说是做买卖、开药铺。当时逮我的那个日本翻译说,他妈的,他还是说做买卖。他就打我几十棍子。我说,你打死我,我也还是做买卖。我就是不承认,他们没有办法,就叫两名警察把我带下去。到第五天,我村就去人写了做买卖的保状,把我保了出来,共押我17天,花了500元钱保出来的。
第二次被捕是在1942年1月,在东辛庄被长清县伪县长冯二皮部队逮捕,押在伪县府西大院监狱里。这次被捕大约有100多人,有三区和二区的一部分干部,多数是村干部和革命群众。其中有二区区委书记房泽玉同志,他一被捕就改名为房泽翰。这次被捕的干部自发地采取了四种办法与敌人斗争。一是公开斗。房泽玉同志被叛徒出卖,说他不是房泽翰,是房泽玉,不是老百姓是区委书记。敌人对他进行了残酷的审讯,用压杠子、灌凉水等方法对他进行折磨,叫他说出全部共产党员来,他对敌人回答是不知道。敌人用硬的不成,又来软的。日本宪兵队长请他吃饭,用金钱来收买他。房泽玉同志将桌子一掀,说:"共产党员,用金钱、吃饭是收买不了的。"日本宪兵队长说:"你说出谁是八路军来,我就放了你。"房泽玉同志说:"只要你拿着一根秫秸,戳着各个中国人他们都是八路军,因为他们都是爱国抗日的。"就这样敌人是一无所获。最后敌人将房泽玉同志杀害了。二是在吃不饱饭上斗。敌人每天给的饭不足一顿吃的。我们就向敌人提出来要允许家属向狱里送饭。敌人答应了我们家属向里边送干粮的要求,通过送干粮,我们可以与外边取得联系,内外情况可以互相交换。三是我们和叛徒斗。我们原区干部王伯儒,第一次审讯他,他就承认自己在区里干助理员(据说他也出卖了王星五同志)。他回去后我们问他,他说他承认了自己。我们警告他:"你只许承认你自己,你要出卖这里边的其他人,你可小心点。"据了解,他再没有出卖他人。四是为了各个房间都能了解情况,我们在房间内将墙挖通,内外的消息都能互相交换。我们就这样同敌人进行了斗争。敌人没有办法,最后终于将没有暴露的人分批放了出来。

我第三次被捕是在1942年七八月间,我和范尊先(已牺牲)到大崮山去了解济南泺源公馆来崮山的特务人数、枪支的配备、活动等情况。到崮山时碰上了这伙特务。他们问我们是哪里的,我们说:"是范家庄的。""来干什么?"我们回答:"来走亲戚。"他们不相信,就把我们带到崮山火车站押到后边炮楼内。张洪庄(张是地下工作关系)同志看到我们,他到夜间十二点钟上岗,就把我们放了,并告诉了我们特务的人数、枪支的配备、活动等情况。
四、解放战争时期
日本鬼子投降以后,革命干部和革命群众无不欢欣鼓舞,崮山一带的群众到处都在庆祝胜利。特别是小崮山(区公所驻地),每天晚上四面八方的群众都到这一中心地点庆祝胜利。我们县大队奉命将大崮山车站的伪军打跑了。大崮山以西、以南都成了解放区。这一带也进行了减租减息,地主的土地也倒给了农民一部分,群众非常高兴。直到1946年春天,国民党军队接收济南,特别是又侵占了崮山一带后,这一带的群众有恐惧心理,部分地主、恶霸投靠了国民党,公开反对共产党。有部分村庄的地主把减租减息倒给群众的土地偷偷要了回去。根据这一情况,我们向群众进行了认清当前形势的教育,在各村建立了我们的政权,发展了党员,在各村扎了根。国民党军队驻在范家庄,我们就驻在大、小崮山,就这样我们和敌人对峙了一年左右。直到1947年敌人重点进攻山东,我才离开了这个地方。

五、三次包围战
一次是在1946年秋天,范家庄驻扎着敌人一个营,分布在东山一个连,西山一个连,村内驻一个连。这时我已于1946年6月调鲁中工作,工作单位是济南市委民运部。鲁中警备一团驻张夏一带,我们经常互相交流情况。我们范家庄有个党员范光荣同志,他经常来给我送情报。鲁中警备一团找我了解范家庄敌人情况,我就叫范光荣同志汇报了敌人这一个营的分布情况和人数武器的配备,并画了个草图。一团准备将这部分敌人吃掉。我领路在小崮山、东辛庄、孙庄、周庄向敌人进攻。我们分三路,一路打东山,一路打西山,一路打村内,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敌人一个营基本上被我们吃掉了。
二次打范家庄是1946年的秋后,自从敌人一个营被消灭以后,敌人就不在范家庄安据点了,他们有一个连白天到范家庄东山、西山、村内,三处地方各去一个排,下午回炒米店。我们了解这个情况后,就预先到东山埋伏一部分人,西山埋伏一部分人,村内埋伏一部分人。敌人一来,我们三处一齐打,又将敌人一个连基本上歼灭了。

三次是在1946年冬天,敌人有一个排白天到范家庄村南头打了几下空枪,就进了村。我们就在村南头,距他们常到的地方不远处埋伏好,等敌人打过空枪后,我们就开了枪。敌人慌了阵脚,都跑到铁路的一个道房里,我们就把这个房子包围起来,攻击了有十来分钟,将敌人全部消灭光。消灭了敌人以后,我村地主范玉珍说这是范乐春(我的名字)领着干的,敌人就将我父亲绑去要枪毙,村里人花了2000斤麦子才把我父亲保了出来。以上是我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在崮山一带对敌斗争的情况回忆。作者:李士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