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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 章
又成家了4
李洪君
黄菊和李衡都高高兴兴的进家。可是，进家一看，冷冷清清，空气也显得冷。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叼着个大烟袋滋啦滋啦地抽烟，大爷坐在炕尾吧嗒吧嗒地抽烟，黄菊的弟弟闷声不吭的坐在地下的凳子上，屋里的烟气显得呛人而沉闷。
李衡进屋就打了个招呼：“大爷、大娘我们回来了。风一兄弟在家。”
大爷说：“回来了，坐下吧。”
李衡放下东西，靠大爷在炕尾坐下。大娘没吱声，弟弟风一也没吱声。
李衡静观其变。不一会，老太太恶狠狠地发话了：
“四妮子，你把布票都拿走了，家里用啥！”黄菊是老四，上边有三个姐姐。
黄菊说：“妈，我不给你说了吗，我先用一用，等家里用我再想办法。”
老太太说：“全家的布票凭啥你自己用？”
黄菊说：“不是我自己用，是我先用一用，家里用时我再想办法啊。”
老太太说：“不行，不能叫你用，到时你走了上哪儿去找你。”
李衡插了一句话：“大娘，我也不知道布票的事。如果就因为几十尺布票，您就消消气吧，别说几十尺布票，以后亲戚成了，家里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力帮助的。”
老太太说：“没你的事，你别管！”
老太太说：你不但拿走了家里的布票，你还借了你姐姐家的布票。黄菊说：“妈，这些都不用你管，我会还她们。”
李衡就想，对啊，翠华不是说在这个屯子上还有两个结了婚的姐姐哩吗，怎么不见露面呢？这一家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说几十尺（记得他们吵架时说一共是43尺）布票，用到孩子结婚的事上，这还是事吗？娘俩为此还吵，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大娘吵着、闹着，翠华就给她妈解释，有一个多小时了，而大爷和弟弟一直一言不发。李衡想：这是怎么回事呢？还是因为我的事吧，如果黄菊不和我订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李衡说：“大娘，您不要吵了。还有大爷、弟弟，你们家的不愉快，可能都是因为我和黄菊订婚惹得事，虽然你们家的有些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在这儿没意思。我要说明的是，我和翠华昨天晚上在这里已经订婚了，两位老人已经同意了。如果有什么事，大娘、大爷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比如家庭需要什么？如果没事，只是吵，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走了。我和黄菊也有过承诺，我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以后我不听说黄菊订婚、结婚了，我绝不订婚、结婚。我走，黄菊留下处理你家的事情。布票的问题，我会交给黄叔让他捎过来的。”
李衡走。老太太还说：“小李子，没你的事。”大爷下地拉着李衡不让走，他弟弟也拉着不让走，黄菊也不让李衡走，李衡又坐下。
娘俩又继续吵，并且越吵也厉害。听着也没有什么大事，都是娘俩之间的一些琐事。老太太开始骂了，翠华一直忍着，解释着。
……
娘俩还是吵起来没完，时间已近8点，李衡呆着听着实在是没意思。李衡又提出来走。可是，老太太还说没你的事，大爷和黄菊的弟弟黄凤一还是拉着不让李衡走，李衡又坐下。
娘俩接着继续吵，老太太骂的也越来越厉害，黄菊的父亲和弟弟就是一言不发，黄菊一直没对她妈发火，表现还不错。对老人是不该发火的，黄菊做得对。可是，这娘俩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
时间8点多了，吵了近3个小时了。李衡实在呆不下去了。李衡说：
“大娘、大爷还有弟弟，你们谁也不要拦我，我必须走，你们谁拦也拦不住。”李衡起来就走。
黄菊拉住我说：“我给你一起走，我们已近订了婚了，父母也都同意了。”说完，她就收拾东西。
李衡说：“不行，你不能跟我走。你留下做你妈的工作，你们之间的心结你们自己知道，别叫大娘生气。我会等你的。”
李衡走，黄菊提着东西就跟李衡走。
李衡说：“你不能跟我走，更不能提这些东西。”
黄菊说：“我留下也劝不了我妈。”
李衡说：“那也必须留下。”
黄菊不听，走到了李衡的前面。
大爷跟到了大门口，拉住李衡，叫住他姑娘说：“那老太太就那样，你们别生她的气。你们算是订了婚了，你们也都不小了，结婚的事，叫你黄叔给你们办吧。走吧！”
李衡想，这老头守着老婆一言不发，现在说的是糊涂话还是明白话？
黄菊在李衡前头走，李衡还是叫她回去。她说：
“你看我还能回去吗？”
一会儿，老太太从后面撵上来了，边哭边叫，吵着骂着：“小四妮子，你走吧，你出门我就给你烧倒头纸，你出门就叫火车轧死……”
李衡说：“黄菊，你必须回去，回去劝劝你妈，这样走了你能放心吗？”
黄菊说：“你看，能劝的了么！走吧！我把你送到车站、送上车，你就别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衡说：“这叫什么事啊！我过去劝一劝。”
李衡冲着老太太走了过去。不知怎么回事，老太太看到李衡冲她走过去，转身咕噔咕噔地跑回去了。
李衡想，这老太太怎么了？
李衡回来，还是劝黄菊回去，李衡说：“你必须回去，这种情况我不能带你走！你不挂着你妈？她有个不好怎么办？”
黄菊说：“家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她有什么不好？她才不会呢。叫你笑话了，我把你送上车，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李衡说：“别胡思乱想，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慢慢做你妈的工作。可谁知道她想什么？”
黄菊说：“她就是那个脾气，凡事不对她的意思，她就做，谁也劝不了。好了，我把你送上车，你就别管我了。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两个人朝车站走着。已是农历二月初八、九的日子，繁星伴着弯月挂在碧蓝的西南天空上，还没有化完雪的斑驳的黑土地上两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向着车站影影绰绰的灯光走去。李衡在想这老太太的形象，花白稀疏的头发，黑黄瘦峭的脸庞，盘腿坐在炕上，胳膊肘拄在腿上，一只手托着个大烟袋，烟雾从她的嘴里、鼻孔里、烟斗里升腾着，衬托着她的沧桑。李衡见着她的时间，她大都是这种形象。如果不是两三个小时的对她姑娘的骂和追出来恶毒的诅咒，李衡还以为是一位不多言语的省事的老太太。是什么样的岁月使她变得如此的苍凉、冷血、无感，而且是对自己的女儿。李衡感觉这是一个可怕的老太太。
作者简介：李洪君，茌平区作协会员，高级教师，高级职业指导师。《立体庭院经济开发致富技术大全》副主编；2000年编著出版教材《职业指导》；2002年参加教育部重点课题《职业指导和创业教育的研究与实验》的研究与实验；2005年论文《试论就业人员的创业指导》获全国总课题组“一等奖”；被全国总课题 组评为“先进个人”；并被“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会”特邀 为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