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语云: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我已然过了古稀之年。前天,正值我七十八岁生日,晚辈们为我精心筹备了一场生日宴,这让我心中感慨万千。
当今之世,国富民强,连过生日也讲究起排场,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虽说有些破费,但这毕竟是儿孙们的一片心意,我自是不好拒绝。
我作为家中的长子,每临生日之际,母亲总会精心为我煮上一枚鸡蛋。她还会带着无尽的关切,絮絮叨叨地念叨着:“生日之时吃个鸡蛋,一生便能无灾无难。”而后,她会一脸郑重地对我谆谆叮嘱:“孩儿的生日亦是母亲的受难日。”
不仅如此,母亲还会为家中的每一位成员都煮上一个鸡蛋,称这般是为了沾沾喜气。就这样,这过生日吃鸡蛋的习俗,便在时光的长河中代代传承,绵延不绝。
即便今日在生日宴上,我也未曾忘却吃鸡蛋这一传统。餐厅颇为会做生意,特意为我赠送了一份长寿面,那长寿面不仅蕴含着生日快乐的美好寓意,面上还卧着一枚鸡蛋。新与旧的巧妙结合,堪称顺应民意。众人将长寿面分食殆尽,都沾了喜气,满是快乐。
自小,父母担忧我难以成人,便为我认了一位剃头匠做干爹。十二岁成人礼之前,包括十二岁那年的成人礼,我都是在干爹家度过的。生日那天,我会带上精心准备的礼品,有肉、香烛、鞭炮,还有十五个白蒸馍。
干妈会在神像前摆好香案,我与她一同跪在神前,虔诚地祈祷上天神灵保佑平安。待一柱香燃尽,礼成之时,干妈会用一根红绳,拴上一毛两毛的压岁钱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国素以礼仪之邦著称,礼数既讲究又规范。小孩降生乃喜庆之事,满月时理应举办满月酒宴,亲友们也应前往祝贺,否则便是失礼之举。随后,十二周岁的成人礼(十二岁后便可录入族谱)、婚礼、六十寿礼等,皆要宴请宾朋。
六十岁之后,一般便不再大张旗鼓地过生日,谓之糊涂生,意为忘却年龄安享余生。不过,也有人会庆贺八十大寿,从一些情况来看,这样做可能不太妥当,倒不如顺其自然为好。
如今,人们生活幸福美满,请客吃饭已然成为常态。
往昔,广大农村生活艰难,医疗条件匮乏,妇女生小孩大多在家中请接生婆助产,风险极大。一旦遭遇大出血、难产等情况,产妇往往来不及就医,有的甚至会搭上性命。即便顺产,产妇也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正所谓:生儿生女母遭难,生育恩情大如天。

回想着母亲在“受难日”的叮嘱,从餐厅回到家中后,我便恭请出父母的遗像,摆上香案与供品,其中有父母生前喜爱的麦黄杏和红烧肉,让父母与我们一同过生日,以此深切表达我对他们的思念之情。儿孙们也依次到遗像前行礼,祝愿二老在天堂安乐。

作者简介:马生彩,生于1948年,洛宁县城郊乡在礼村一组人,1969年参加山东曲阜防山炮兵部队,1974年退伍后历任村干部,2015年出版文史资料《在礼百年》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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