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儿相遇,算是媒妁之言,那时候,我初中刚毕业,在村小当了民办教师,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民间都实行早婚早育,二十岁就结婚是在平常不过了,在父母的操持下,找木匠做几件简单的家具,买身衣服,就成亲了。如此之简单远不能和如今年轻人相比。老伴儿嫁过来的时候,家境富足的娘家陪送了不少东西,这在当时农村还不多见,姑娘嫁人,有几家不是要点儿彩礼,而我和老伴儿的结合,不但娘家一分钱彩礼也没要,而且结婚时还有不少陪嫁,这也是这些年最为感激老伴儿的原因。老伴儿的嫁妆是连同送亲的解放牌汽车一起送来的,君子兰牌洗衣机,一对紫红色,带有喜字的皮箱(仿皮革制),两床被子,这在当时置办下来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还有老伴儿在家攒的二百多元私房钱,一把绿色的塑料梳子。说起这把梳子,还颇有来历,据老伴儿说,这把梳子是她九岁那年,她大哥娶她大嫂的时候,买结婚用品,顺便给家里每个女孩子都买了一把同样的梳子,我们结婚的时候,老伴儿连同其他东西一起带了过来。想想这把梳子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
想起老伴儿刚刚嫁到我家,没有多久我们就分家另过了。两间接的房子,几只碗筷,就开始了艰辛的生活。结婚那时,我在学校当民办教师,工资少,家里种地的事儿,经管孩子,操持家务这些繁重的劳动都加在老伴儿一个人身上,这些苦和累,是老伴儿在娘家没有经历过的。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抓猪不抓末末渣,娶媳妇不娶小老丫,大概的意思是说,家里的老小不能吃苦耐劳,不过,老伴儿是个刚强的女人,默默的承受着家庭主妇的担子,从不叫苦连天。全力支持我的工作。结婚后的十来年。家里种了几亩责任田,这种体力活儿不是一个弱小女子所能承受的,春种秋收,哪样活儿都不轻松。赶上周末我休息,希望能帮老伴儿干点活儿,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一到这个时候,老伴儿总是无奈的苦笑,调侃我天生不是干体力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