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的汝河（上篇）
作者/王若雨
【二】
再见啦！文飞。
白桦树般的身影，微笑的芬芳。
多少初放的玫瑰凋零在你的手上！
一双双幽怨的眼睛把你照亮！
多少次我们一起消失和出现，
宛如悟颖塔上两团不散的星光。
你一会徜徉，一会歌唱，
学几声狗叫，打滚在春风碧草的城墙：
“雨柔！
雨柔是所有男孩的月亮。”
再见啦！雪晴。
汝河上荷花亭亭的芬芳。
浪花飞溅的青发，
明畅的身影像清澈的溪流一样。
青郁碧绿的河岸，蓦然飞出的
轻盈的画眉鸟的悠扬，
“文飞，文飞是春天的白杨。
雨柔说，乌鸦叼走了若雨的心肠。
等你将来成为英雄——
她一定回头把你拜访。”
“不要说吧！雪晴。
玫瑰花已经凋谢，纯洁的百合即将绽放。
等雨柔满脸皱纹，抱根拐杖，
像瞌睡的老猫，孤独地伏在火炉旁。
我会带着百合花来到那儿，
她抬起惊恐、浑浊的目光：
一个雍容威武的将军，挽起她的臂膀，
像喇叭花枯萎在苍松翠柏之上。
倘若她不幸去世，我会失声痛哭，
坐在汝河大堤碧绿的岸岗。”
“咦——”
雪晴的眼睛像清晨出巢的喜鹊的翅膀。
“金色的苹果不会被低矮的人摘到，
分手的一定不是鸳鸯。
错过了季节怎怨秋风，
玫瑰花非得开在你这棵树上？”
“不要说吧，雪晴。
若雨的思想犹如金星，闪烁在天外。
鲜艳的玫瑰不在于多少次盛开，
真正的爱情也不在于多少次恋爱。
初放的百合固然芳香，
月亮重复一千次依然可爱。
只要爱是祝愿，
是真诚，也是期待。”
“对啊。 文飞，
你将来一定能写出华美的诗章。
玫瑰花只为春风开放，
若雨永远也不会闻到它的清香。”
腊梅花不能与牡丹同时盛开。
吹过的春风不会回来，
开过的玫瑰也不会重开。
你我不可能同时两次踏进汝河，
喧闹的波涛决不会照亮远古的天籁。
玫瑰花已逝去当初的娇艳，
粉红的芳香已在我的心中飘散。
雨柔的青春会遮蔽许多痴情的心灵，
雨柔的骄傲将激起更多钟情的波澜。
她不会再想起若雨冰冷的姓名，
和我愤怒的雷声、闪电。”
“不要说吧，若雨。
玫瑰花是多么的可爱，那消失的一切。
虽然，我们还是少年，
生命的花枝在阳光中摇曳。
既然春风相约，就有花蕾开放，
既然纯洁地相爱，就没有罪孽。
最深沉的恨啊！ 爱的黎明的金星。
最挚诚的爱啊！ 含苞待放的心灵。
啊！假如她需要——
我立刻抽出生命之剑，递到她的手中。
丘比特的神箭啊！雪晴。
只是千万、千万别把咱俩射中。”
月光穿过乌云，照亮雪晴婆娑的身影，
和文飞的爽朗的笑声。
“不要说吧，文飞。
将来有一天，我们又会重逢。
挽着一只华贵的衣袖——
雨柔会向我们妩媚地迎送：
你好啊！大兵。
我微微一笑：你好，大学生。
相信吧！雪晴。再过十年，
雨柔定会向你我发出邀请。
她会举起酒杯，愉快的欢迎我们，
她会招出天上的太阳，走下云层——
啊！看啊！ 一个白马王子，
来和我们亲切地握手，笑语盈盈。
那时，我满面春风，
眼睛却像着火的星星。
玫瑰花在我胸中燃烧，
悔恨折磨着我高傲的心灵。
心里在流泪，脸上却在笑。
手执红酒，醉意酩酊。”
“哈哈哈哈”雪晴压抑的笑声，
像月光下的风铃。
石榴花开的嘴唇，半遮半掩，
小手像常青藤上鸣叫的百灵。
忽然流下晶莹的泪水，
又仿佛暴雨后的蔷薇，花朵微微垂倾。
“时光如流水，落英随东风。
唉！若雨。 我的生命之花已经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