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处
作者// 铁裕
外婆走了,永远闭上了那双阅读沧桑岁月的眼晴。我独自跌坐在空旷的野外,默然地思念着。
天空,被夕阳渲染得有些发红,或泛黄。而那静谧的野外,除了河水在潺潺地流淌,风在轻轻地吹拂;除了鸟儿在天宇间来回飞翔,飘着白云朵朵;除了天边仿佛在燃烧着如火的夕阳外,一切都沉寂寂,静悄悄。
一个寒酸带涩,但充满着大慈大悲,大伦大爱的感人故事,在人世间讲完了。
但那呼呼吹拂的风,还在山野、平川;在村落、溪边;在路旁、树下,讲述着外婆道德的系谱,处世的哲学;讲述着外婆行善积德、救死扶的一个个感人的故事。
外娑婆贤惠、善良;外婆慈祥、宽厚;外婆正直、坦荡。她的美德、慈悲,大地记着,苍天记着,人们记着。
我默然仰望着天涯,仿佛看到我那慈祥、善良的外婆,悄然行走在那有些隐晦,但却充满诗意的黄昏。像一道古夕阳,挥洒着落山之前的余晖。
在夕阳落处,我仿佛看到大山外,古道边,那一丛丛荒草,接着地,连着天。一行大雁在天宇间缓缓飞翔,一声声的鸣叫着。
我们默默地思索着:黄昏,就像人生中最幽玄、最深奥的隐语。它引导着人们去静守人生的那一份平静,那一份淡泊。那落山的夕阳,在清静之时,不是让人悲哀、痛苦,而是让人的心里空濛而平和。
跟着外婆,仿佛是跟着一部活生生的人生哲学;
跟着外婆,使我懂得了人生在世必须经过苦磨;
跟着外婆,才懂得心之所向方可笑对人间婆娑;
跟着外婆,我明白与其闲论人生不如常思己过。
在那枯萎、苍白的岁月里,苦难如同死亡,在人世间上演着。外婆为了我们一家,受尽了苦磨。在我出生八个月时,母亲病了,没有了乳汁。尚在襁褓中的我,饿得哭号不依。是外婆咀嚼梨水,将我喂养大。在艰难困苦中,是外婆教我怎样挺直腰板,如何做人;在生活中,是外婆教我要热爱劳动,教我处世的哲学;在人生的道路上,是外婆一次又一次对我启迪,人生于世,不要想着依靠别人,而是要学会独立生活。
在那间低矮的黄泥小屋中,外婆常常为人看病,同时也将道德、人伦向人们讲说:
人生苦短,不要让自己低头生活;
世事纷攘,不要作践自己,也不要为难他人;
路途迢遥,做人要有信仰,要坚强,更不要懦弱;
为人处事,待人宽厚,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人生自然快乐。
善良的外婆为人治病,却分文不收。她百里送温暖,千里寄慈悲的佳话一传出,许多人为之感动、流泪,许多人在茶余饭后将她的善行讲说。
人有难处,她去帮忙;
人有病痛,她帮治疗;
人有纠纷,她帮调解;
人有忧愁,她送欢乐。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竟蕴含着如此的人伦大爱,人生智慧。她就像那夕阳,一生都在温别人的心窝。
在匆匆世俗,外婆以其大爱,关注着她身边的人们。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来到她住过的老屋默念,到她的坟前凭吊。只是往事如烟,消失在天涯。村前的那条老河,一路向西而流,泛起无奈的浪波。
我遥望着夕阳落处,仿佛看到那寂寞的山野纵横、起伏,一如外婆处世的哲学,正在无言地向人们讲说。
夕阳落处,那是一首凡事以善为本的歌;
夕阳落处,那是一种随缘而修得之正果;
夕阳落处,那是种看淡世间繁华的坠落。
2026年6月7日。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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