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38

任    文——固守本色书写诗意田园

1961年3月23日出生于洛南县灵口镇北山里一个小村庄的任文 ,   1979年参加高考因差几分而落榜 ,  他带着失落的心情回到村里 ,  帮大队农科站给玉米授粉 。9 月初被当时的灵口区教育组招为代课教师 。他给学生上的第 一堂课 ,  是在原公社教干殷老师的手把手示范下完成的 。两周过后 ,  殷老师多次听课、点评 、指导 ,  任文进步很快 。学期末 ,  公社召开全体教师教学观摩会 ,  任文上的示范课受到老师们的好评 。任文将这一尝试撰写成论文 《我教"正反比例 "  的几点做法》 投稿至商洛 《教学研究》 ,  在1984 年第 3 期发表 ,   同时收到责任编辑王祥博的勉励信函 。从此 ,  任文担任了《教学研究》特约作者。

1985 年11月 ,  任文在全县教育工作会上做经验介绍 ,   以 《我是怎样进行小学教学研究的》 为题做了发言。会上县教研室主任任彦民做了点评与鼓励 ,  并给与会人员介绍了任文发表在《陕西教育》 上的研究文章。

在那个信息闭塞 、交通不便的乡村 , 任文自费订阅报刊 ,  如山西的 《小学语文教学》 、江西的 《小学教学研究》 、陕西教育报刊社的 《陕西教育》 ,以及文学杂志 《上海文学》《萌芽》《延河》 等 。夜深人静之时 , 任文在一盏油灯下读书 、写文章 。一篇篇文章从偏僻的小山村飞出去 , 在省内外报刊发表。

1987 年 ,  任文考入师范学校深造 , 毕业返回乡村从教。”1996年9月从乡村小学调进了县教研室 , 教学研究丰富了任文的人生之路 。其间 ,  他先后出版了 《基层教研工作管理新探》《小学作文技法指津》《小学语文教学研究文集》等教研专著7 本 。其中 《小学语文教学研究文集》 一书获中国教育学会小学语文研究会20 周年优秀论著一等奖。

文学是任文的执着爱好 , 散文创作 , 是他生活中的一种享受和快乐 。生活中 , 山野的那些花儿、草儿总是在他的心头摇曳 ,   山间的那些鸟儿 、虫儿总会在他的耳旁鸣叫 , 乡村的那些鸡 、鸭 、牛 、羊总在他眼前撒娇 ,  勾起他对乡村生活的美好回味 , 也促使他真诚抒写这些日常 。第一次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工资后 , 任文高兴地去古城新华书店购买了散发着墨香的  《郭小川诗选》,  如饥似渴地读《春暖花开》《秋歌》《乡村大道》《青纱帐——甘蔗林》 。一首首激荡着时代心声的诗篇 ,  似最美的图画 ,  如刚健有力的歌 ,  深深地感染了任文 ,  促使他对生活萌发感悟 。 乡村小学的夜晚 ,  煤油灯下读书写作 。县文化馆的一位文学干部下乡 ,  看了他的习作诗文 ,  鼓励他投稿 。之后 ,  他选了自己的习作寄给当年的《长安》 文学杂志 。1981 年 6月 3 日 ,  任文收到了时任《长安》杂志小说组编辑贾平凹的亲笔来信 ,  鼓励  "创作要坚持 ,  多看多写 " 。凭着几十年的创作坚守 ,  任文珍藏着这张用长安编辑部稿纸写的信件。

生活在乡村 , 一条流淌的小河 , 一株蓬勃生长的花草 ,  一 个瞬间的意念 , 一件平凡的小事 ,  都会在任文心中激荡 ,  时时激发任文创作的欲望 。任文用散文这一种自由的文体抒发感情 ,  赋予山水灵性 ,  给予风物生机 , 写乡村的清灵秀丽 ,  写乡村的多姿多彩 ……

任文涉足散文写作 ,  受惠于诸多散文大家和编辑老师的指点 。2006 年 8月 7 日 ,  任文在河南郑州开会 ,   拜访了著名散文家、《散文选刊》主编王剑冰先生 ,  带去自己的几篇散文习作请教 。王剑冰热情地接待这位远道而来的文学爱好者 ,  放下手中编刊的事 ,  认真地读了任文在《美文》《商洛日报》刊发的几篇散文 。他指出 :  "创作应以熟悉的乡村生活为主 ,  语言应再' 土 ' 些 ,不要太明朗 ,  像《玉米情结》 (刊发本地报纸 )  这类大题材散文 ,  要凝练 ,  不要过于渲染。"

2006 年任文到西安拜访《美文》 杂志的穆涛先生 ,  请教写作 。穆涛送任文 《美文十八家》《贾平凹研究资料》 等书 ,  让他多看多思 ,  琢磨自悟 。2007年《延河》 杂志编辑苑湖给任文写信 ,  指出散文要写得朴实 ,   富有生活情趣 ,  如同与人拉家常 ,  亲切自然 。2009 年《西安日报》 " 陕西新好散文联展 "征文 ,  任文写的散文《农家院落》《 一个老师的山村小学》《听雨》《美丽的彩虹》 等在报纸 《西岳》 副刊发表 ,  其中  《农家院落》 入选王剑冰主编的《2008 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 ;《听雨》 被选为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 ,  并被华东师大主办的 《中文自修》 2016 年第 7 、8 期合刊选载; 《 一个老师的山村小学》 荣获陕西作协散文委员会和《西安日报》 联合举办的  " 陕西新好散文联展 "  唯一 的一等奖 ,  评委老师的评语是:  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向我们描绘了 一位山村小学老师的美丽坚守 。关注现实 、关注值得的普通人物 ,  描绘我们身边美好的人和事 ,  这是新好散文必须坚持的理念 。编辑李建宁给任文写信鼓励 ,  说好的散文是主题鲜明 、视角新颖的 ,  感染力强 、生动鲜活的……要多写贴近生活的清新散文。《商洛日报》 副刊编辑鱼在洋从任文 2004 年发表散文《偶拾》《临街的窗》 开始 ,  就重视对他的指导与培养 ,  指出写散文不能停留在童年的回味上 ,  散文要写得清新 ,  关注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 ,  任文深受启发 ,  创作激情高涨 。20 年来,  《商洛日报》 发表了任文的散文 100余篇。

2009 年 , 任文首部散文集《我的乡村》 出版 , 得到著名作家、散文家陈长吟的提携 ,  多次指导他从近30 万字的作品中筛选定稿 ,   著名作家王宗仁先生写序勉励 。这部散文集的出版受到好评 。2012 年 10 月31日 ,  任文创作的散文《我的乡村》 获  "孙犁散文奖 " 。

任文默默坚守文学创作几十年 ,  尤以散文写作见长 ,  多篇散文作品被杂志选载 、入选年度散文选本 。散文 《山野 · 村庄》 原发《花雨》 ( 后入选王剑冰主编的《2007 年中国精短美文 100 篇》,   同时 《山野 · 村庄》 还入编北京开明出版社出版的 《小学生绘本课堂》  四年级语文下册。《农家院落》 原发《西安日报》 ,  2008 年入选王剑冰主编的《2008 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 。《北的女人》 原发 《岁月 》,  后入选王剑冰主编的 《2009 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 ,  同年 ,  该作还入选红孩主编的《2009 年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 100 篇》。 《 一树桐花 》原发 《岁月 》,  后入选王剑冰主编的《2012 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倾听虫鸣》原发 《华夏散文》 ,  后入选  "新时文 " 《物语卷 · 大地上的欢歌》 。《青藤小屋》原发《延河》 2007 年第2 期 ,  选载 《散文选刊》 2007 年第10期 。

近年来 ,  任文先后公开出版了《迎面吹来乡野的风》《阳光里的村庄》 《爬满青藤的阳台》《书香夜读》《樱花居品书》等散文专集。 其中 《迎面吹来乡野的风》 获第三届商洛  " 山泉文艺创作奖 "  三等奖 。散文 《在城市里搜索乡村的声音》 获2008 年中国散文学会第三届西柏坡散文节三等奖;  散文 《关中人与造纸坊》 获 《西安日报》2019 年首届  " 永丰杯 · 关中风情全国散文大赛"  优秀奖。

任文的散文写的是乡村生活 ”,  朴实、质朴 ,  在写法上 ,  他不刻意雕琢 ,而是赤着脚踏在乡村的泥地上书写真实与惬意 。这样的语言和朴实的乡村是适配的 ,  读他的散文 ,  让人倍感亲切 。他写村庄 、石磨 、犁铧 ,   写花 、 写草 ,  写山 、写树 。他见啥写啥 ,  任由情感放牧 。他任由思绪信马由缰 ,   既不刻意驱赶 ,  也不设限设防 。他眼里只有乡村和乡村中的自己 ,  这方天空下 ,他要褪去虚华 ,  回归本真。

知名作家方晓蕾说 :  "任文这个人我不熟悉 ,  但任文的散文我是熟悉的 。他的散文如庭院中的白玉兰 ,  如秦岭山间的鸟鸣 ,  虽没有给人参天大树的伟岸 ,  不曾有黄钟大吕的回响 ,  但却让人有初识初春新的惊喜 ,  有正在看丝瓜花开的一腔幽怨 。他的每一篇散文 ,  如同乡村菜园的这一垄新绿 ,  那 一洼秋红 ,  间或还有霜白 ,  处处读到亲切 ,   时时让人感受到故乡家门前那菜园的温馨。"  写山 ,  是自己日 日相看两不厌的秦岭;  写水 ,  是夜夜面对的洛河;  玉兰是自家院子里的;  新是自己园子里的;  就连燕子也是自家檐下的 。风物如此熟悉 ,  情感如此浓烈 。比如 ,  写茶 :  " …… 紧张的每一天 ,   回到家 ,  夜深人静的时候 ,  泡上一杯家乡的商南绿茶 ,  坐在电脑前 ,   听一首轻音乐 ,   喝一口新茶 ,  入口时淡淡苦涩 ,   咽下后渐觉香甜 ,  世俗的喧嚣远去 ,  坦然闲适 ,怡然自得 ,  文思泉涌 ,  双手敲击键盘 ,  流出 一段别样的清新文字 ,  顿觉是人生好境界 ,  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来 ,  想起疼爱我的爷爷 ,   一种苦涩味儿便也涌上心头 …… "  茶只是由头 ,   由茶而生发的感受才是余韵 。再如写故乡的野菜:  "说起故乡的野菜 ,  不由让人想起故乡榆钱树上的榆钱 、榆钱叶子 ,   还有那槐树枝上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 ,  和着苞谷面做的  ' 麦饭 '  也是我儿时最好的饭食 。最忆的是槐花成熟的季节 ,   山崖沟畔 ,  房前屋后的槐花似洁白的一片雪海 ,  天空中飘溢着醉人的浓郁花香 ,   嗡嗡嘤嘤的蜜蜂飞舞于槐花丛中 ,忙忙碌碌采撷着花串串里的蜜汁。那个时节 ,  家乡正值春荒 ,   母亲持一竹夹杆 ,  从槐花树上夹下一 嘟噜一 嘟噜洁白鲜嫩的槐花瓣儿 ,  择去了叶 、枝 ,  拿回家做充饥的饭食 。我最喜爱吃的是母亲做的  ' 槐花麦饭 '  ,   这是母亲最拿手的槐花吃法 ,  用水淘净那花瓣儿 ,  放在铺了层蒸布的算子上 ,  上边撒一层黄亮亮的玉米面粉 ,  用筷子搅拌均匀 ,  放到锅里 ,   架火烧蒸焖 一个钟头便熟了 。揭开锅盖 ,  那浓浓的香气顿时溢满院落 ,  一股馥郁的气息传入心野 ,  浇上辣水蒜水 ,  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真切 ,  有味。

文艺评论家叶松铖在评论文章《本色的文字》 中说 :  " 阅读任文的文字 ,我会不由自主升腾起一种澎湃之情 。我总以为那些灵性的文字 ,  是从洛河的岸边长出来的 ,  有洛河的味道:  厚重 、清纯 、清爽!   生长在洛河 ,  这是任文的骄傲 ,  也是任文的幸福 ;  生长在洛河的任文 ,   能写一手好文章 ,   自然也就用不着让人诧异 。但我还是禁不住诧异 ,  我所诧异的不是文字 ,  而是任文的情感 ,  它能让我感受到文字中流淌的气息。"  他的文字不是灯下冥思苦想出来的 ,  那些文字也许就是乡村的泉水 ,   早已储存在记忆中 ,  只要微波轻漾 ,就会涓涓流淌 。而任文所做的是尽情地捡拾 ,  尽情地挑选 ,  尽情地赏玩乡村的馈赠 ,  他把这些朴素的事物 ,  放在记忆的星光下 ,  默默地感受它们释放的温暖 :  "这是父亲用了几十年的木犁啊!  老梨木做的木犁 ,  细腻的木纹 ,  就像人一样带着岁月的温度 ,  犁把手更是被父亲的大手握出了亮光;  犁铧尖尖有点破损 ,  犁铧面擦洗得光滑亮!  看到这张木犁 ,  父亲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曙光 ,  艳阳映照 ,   田野麦香 ,  燕舞莺歌 ,  鹊唱蛙鸣 。吆喝声 、牛哞声连成 一片 ,  合奏着一 曲曲田园乐章;   田间地头 ,  沟坡渠畔 ,  洋溢着一 阵阵泥土的芬芳 …… "  (  《迎面吹来乡野的风 · 挂在泥墙上的木犁》 )  任文笔下的这些物事 ,  都被赋予了质朴的颜色 。这就是任文的风格 ,  不雕琢、 不粉饰 ,   它保留了木质的纹路 ,  保留了乡村正在消失的原始的况味 ,  它也在悄然地 ,  却也是无奈地保留着自己对乡村的坚守和依恋 ……

任文笔下的乡村 ,  便时时被一些身影点缀 ,  被一种语言催生 ,   被一缕情丝缠绕 ,  它们生动而充满立体感 :  "北山女人嗓门大 ,  脾气大个性强 ,   心地却善良 。白天嗓门大 ,  管家里家外 ,  夜晚蛮乖巧和气 ,   哄孩子睡着了 ,  亲热地对待男人 ,  心疼起男人来 ,  给男人捶背揉肩 ,  擦肩背上红红的印痕…… 朦朦胧胧的一声鸡叫 ,  透过窗外看去 ,  天空刚微微泛出 一点亮光 ,  就听到谁家的大门  ' 吱呀 '  一声响 ,  惊醒了在沉静中沉睡的山村 。于是家里的女人起床 ,挑开门问 ,  用力向后拉 ,  厚重的木板与地面摩擦 ,   奏出这  ' 吱呀 '   的音符 ,紧接着的一声声 ,  北山女人在这片  ' 吱呀 '  声中开始了 一天的忙碌。"  ( 《迎面吹来乡野的风 · 北i山的女人》 ) 这些文字看不出丝毫的雕琢 ,  但北山女人的泼辣 、温柔 、勤劳 ,  鲜活地表现出来了 。而这些女人的样子和神态 ,   甚至是她们的一颦一笑 ,  我们都能在自己的头脑中构成北山女人妖娆的画面。

中国散文学会秘书长红孩评点任文的散文 《北山的女人》 :  " 写女人的文章千千万 ,  看到写秦岭北山的女人还是头一篇 。本篇散文没有从北山某一个具体的女人写起 ,  而是从整体印象去写 ,  按说这是一种写作的忌讳 。但我读着读着 ,  仿佛读出了孙犁笔下白洋淀女人的味道。作者通过议论、对比 、抒情 ,  构成了北山女人的画面 ,  你再想忘记它已经不大可能。"

青年作家郭军平在评论文章 《乡土散文的美学意义》 中写道:  任文的乡土散文 ,  以生动细腻的笔法描写 ,  让读者体会到 " 自然 " 的美与 "人情 " 的美 。我们不妨选取作者 《季节里的声音》的一段来欣赏作者笔下的自然美 : "于是 ,  我喜欢外出散步 ,  换一种环境 ,  到大自然中走走 ,   呼吸新鲜空气 ,  唤醒懵懂的头脑 。春天 ,  冰冻的积雪融化 ,   时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燕子飞来 ,檐下筑巢 ,  呢喃细语;  农夫春耕吆喝耕牛 ,   鞭子扬起 ,  空中脆响 ,  泥浪翻滚 ,  地气蒸腾;  山林那边 ,   一群鸟儿飞来飞去 ,  演奏春耕曲。夏天 ,  荷花舒展 ,  青蛙呱呱;  村道树荫 ,   蝉鸣声声;  麦子拔节 ,  暑气蒸腾。秋天 ,  秋虫唧唧 ,  思绪飘荡 。 ' 曜曜 '的是姻姻双翅的悠悠颤音;  '啧啧' 的是蚱两腿哆嗦的齐鸣;  ' 嗡嗡 '   的是纺织娘在催促懒婆娘赶紧织布做过冬的衣裳 。 田野里 ,  大豆干瘪了 ,  玉米林爆响了,  秋收橘黄的阳光 。冬天 ,  温一 壶热酒 ,  听噼噼啪啪的火苗声 ,  听窗外北风呼啸、雪花飞舞…… 感知季节里的声音 ,   ' 春听鸟声 ,  夏听蝉声 ,  秋听虫声 ,   冬听雪声 ,   白昼听棋声 ,   月下听箫声 ,   山中听松风声 ,  水际听乃声 ,  方不虚生此耳 '  ,   实乃人生之大美也。"  这一段集中描写四季里的各种声音 ,  丰富细腻地表现了乡村四季美丽迷人的 自然风光 ,  同时也生动地表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惬意 。作者在表现四季声音时 ,  能够抓住典型意象 ,  生动描绘 ,  娴熟地运用叠词与拟声词 ,  造成一种回环往复的音韵美 。读来 ,  朗朗上口 ;  听来 ,  声声入耳 ,  令人陶醉。

青年作家方爱华认为 :  或许是职业的影响 ,  作为中学高级教师的任文 ,更容易把握词语的组合与文章的结构 。他写石磨 ,  写犁铧 ,  写家乡的人物 ,写花草 ,  写孩子眼里看见的一切事物 ,  任由情感驰骋 ,  信马由缰 。写普普通通的三棵树 ,  却写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   比如在《桃树》里 ,  他写到奶奶爱吃桃子 ,  相依为命的爷爷为了让奶奶吃到甜桃 ,  趁着去山外给人家干苦力的机会 ,  用自家鸡蛋换回几枚鲜活的桃子。不料 ,  爷爷在翻越秦岭山腰太要岭时 ,  却突发意外而亡 ,  奶奶哭着翻开裕看见红润润的甜桃 ,   心都要碎了 。

著名作家王宗仁在任文《我的乡村》 的序言里写道 :  "任文就这样随手拈来地写他的所见所闻 ,   写乡间的事 ,  乡间的人 ,  写他自 己。你就这样写下去 ,  不要端架子 ,  不要装腔作势 。你是那条没有大波大浪的小河 ,  你只是有美丽耐看小漩涡的小溪 ,  天天地流 ,  夜夜地淌 ,  大海才是你的家 。那是个能包容一切溪水的大家!  任何时候 ,  你都不要高看文学 ,   只要你觉得自己尽了责任 ,  尽了义务 ,  你心里就会坦坦爽爽地痛快 ,   盼着任文的小溪早一天流入大海! "

任文的散文 ,  以本色的文字写诗意的乡村生活 ,  在他心中所追求的是一种理想境界、一种人生哲学 。正如他在散文集《 阳光里的村庄》 后记中写道 :  " 乡居 ,  真美!  那是一种幸福 。沐浴在阳光里 ,   我的写作始终保持着纯洁的心地。"  是的 ,  纯朴 、自然 、和谐 、快乐 、幸福 、宁静、和美的乡居生活永远是任文散文创作孜孜不倦的追求 。在不懈追求中 ,  他又把自己对生活的诗意理解构筑成一篇又一篇优美的乡土散文。在这一篇又一篇优美的散文里 ,他表达着自己的声音 ,  倾吐着自己的真情 。他的书写 ,  似乎让我们重新体验到了乡村世界的无限魅力 ,  也唤醒我们在自然、宁静的乡村世界里创造美好的人生。

任文 ,  商洛市洛南县人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 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商洛市作家协会理事 、洛南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系陕西省洛南县教研室教研员,  中学高级教师。2004 年开始文学创作,  先后在《中华散文》《美文》《延河》等数十家报刊发表散文随笔 ,  作品入选《2007年中国精短美文100 篇》《2008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2009 年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100 篇》《2012 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 《稻草人的信仰》《 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 中国散文家大辞典》 等选本 。出版散文集 《我的乡村》《迎面吹来乡野的风》《 阳光里的村庄》《爬满青藤的阳台》,   书话集《书香夜读》《樱花居品书 》。曾获陕西新好散文一等奖 、第三届商洛 " 山泉文艺创作奖文学类 " 三等奖、孙犁散文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