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泌水高考日,雨荷清凉
文/豫剑
天公最懂事,
在这个马岁的早晨,泼下一场喜雨。
泌阳不热了,
那六千八百支蓄势已久的青穗,
正好借着这袭凉意,
把十二年的沉甸甸,
轻盈地背进考场。
一高到三中,五道门扉肃静,
门外的风景却比试卷更生动——
红绸旗袍,是母亲们穿在身上的火焰,
烧退了所有名为“紧张”的寒气;
向日葵昂着头,金灿灿地许诺:
“一举夺魁”,就在今朝。
铃响,门开,花潮涌动。
那个穿工装的父亲,没说话,
拧开瓶盖,递上一口温凉,
指节上的灰,是比文凭更硬的底气;
弟弟妹妹的鲜花太小,
却刚好挡住哥哥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湿润。
别把这叫做“转折点”,
也别叫它“独木桥”。
这只是人生辽阔原野上的一个小站,
我们只要笑着进场,笑着出来。
你看那塘里的荷,
雨滴砸下来,它便低头,
雨停了,它又昂起——
每一颗水珠,都成了它胸前的光。
星光从不负赶路人,
前路漫漫,亦灿灿如这雨后的泌水,
流淌不息,却永远——
清凉,且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