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山,愿你青春永驻
2012年 5月
素 玲
鲁山,这片从未谋面的净土,是我心中的一块圣地。
是"抗非典"让我结识了鲁山的山山水水。那蜿蜒的盘山路,那散落的乡镇,那大大小小的卫生院,还有那勤劳,淳朴的鲁山人。当我享受那山风阵阵,观赏那草木青青的时候,我的心总是被一种莫名的感觉缩紧,眼眶经常被水库的雾气湿润,思绪被山间那通向远方的小路带回到27年前的一天.....
当时的我是一名下乡知青。春夏之交,父亲从镇平调到了云阳,我和母亲带着我四岁的小外甥从郑州去云阳看望父亲。火车到达云阳时已是傍晚时分,下车后我和母亲向人打听了去红宇厂的路,没问有多远,便急急地沿着山路向前走去。不到半小时,天便黑下来了。望着面前曲折的山路,我心中感到十分的慌乱和迷茫,不知那路会通肉销方。时面来的卡车,大开着车灯,一辆辆,照的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路边的山增添了心中的恐惧。我不由得弯腰捡了块石头,紧握着藏在背包下。小外甥也感到气氛的紧张,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襟,不停地追问姥爷在哪儿?有人指给我们一条近道,我向山下望去,漆黑如万丈深渊.......妈妈忽然说:"咱们截辆车吧"。我心里没底儿,小声说:"怕人家不停吧?"说话间,身后驶来一辆吉普车,妈妈犹豫地招了一下手,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没有减速。我安慰母亲说:"算了,人家不会停的"。车在我们前边十余米的地方,嘎然而止,司机探头问道:"你们去什么地也方?","红宇厂",我回答。"我们不去红宇,是去东风厂"。我急忙说:"那不麻烦了,你们走吧"。带着满眼的无奈,望着吉普车再次开动,我的心变得空荡荡的,说不清是松是紧。车缓缓地向前驶出二十米,又慢慢地停下了,司机又探身喊:"咱们挤一下,把你们捎到东风厂,可以近一半路。"
我感动地快要落泪了。车上的人开始规整物品,抱起孩子,让我们挤上了车。我抱着小外甥,明显地感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车到东风厂,司机对车上的人讲:"你们去办事儿,我把这老老小小的送到红宇去"。车又驶入黑夜,我和妈妈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师傅很家常的问:"你们去红宇看谁呀?"我机械的回答:"我爸爸","他在那儿干什么?""不知道,他刚调去。""姓什么?""姓邓"."哦,我知道了,我们是鲁山三线厂的。前几天去红宇参观时,是你爸接待的我们。他住招待所,那老头不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地之大真正无法丈量,可有时却又如此之小,竟有那么多的巧遇。我只期望着好人都有好报,只是没敢问师傅的尊姓大名。我尽管常常为自己"拙嘴笨舌"而懊恼,却改变不了关键时候的这种态。将近十点时,车驶入红宇厂,厂区内一片片灯光,让我感到温暖。刚想下车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雨点如洒豆般砸下,厂里正在放露天电影,人们搬着凳子呼喊着四散而逃。师傅说:"我直接送你们去招待所,靠你们找,到后半夜了"。泪珠在我的眼中打旋,激动地说不出一个谢字。在这山中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老少三人平安地下车了。我不敢想象,假如不是这样,我们会是什么样。但我相信,那也同样会使我终身难忘。
师傅说:"你们就在这等,我去找你爸!"车开出招待所,消失在夜幕中。几分钟后广播开始通知父亲,不一会,父亲冒雨奔了回来。我和妈妈一起问:"师傅呢?"爸爸不解的问:"什么师傅?你们是怎么来的?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我把路上的经历告诉爸爸,却说不清师傅姓甚名谁。后来想起师傅讲的曾来参观厂子的事儿,爸爸说:"对,是鲁山江河厂的。"因为来参观的人多,所以也记不清师傅的姓名。
事已过去近三十年了,我和妈妈都不能忘怀。师傅的音容清晰又朦胧,亲近又遥远。那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鲁山人,也是我来鲁山前接触到的唯一的一个鲁山人。鲁山在我心中就是这么一段记忆,算起来,那位师傅如今应该有七十岁了,可他在我心中依然是当年的风貌,就像那长满青青小树的鲁山山峦,永远给人以希望。
鲁山,我心中的圣地,愿"非典"永远远离你,愿你富饶,美丽,青春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