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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兵的血性
战 神
第16集 欲擒故纵
连日几番交锋下来，敌军接连损兵折将，营中士气一落千丈。喀斯特峰林环伺的谷地间，对方营寨终日死气沉沉，往日里操练的呼喝声彻底消失，偶有巡逻兵走过，也皆是垂头丧气，全无斗志。漓江支流绕着山脚缓缓流淌，楠竹成片摇曳，桂北山水依旧秀美，两军对峙的氛围却压抑到了极点。
白指挥官凭栏立于望楼之上，目光久久锁定对面营垒，指尖轻轻摩挲着栏杆。他心中反复思忖：调虎离山之计落败后，敌军精锐折损大半，眼下已然无力组织强攻。对方主将接连失手，必定又急又不甘，困守营中绝非长久之计。以此人的心性，要么拼死突围，要么另寻诡计纠缠。如今敌营紧闭寨门、按兵不动，看似示弱退缩，恐怕是憋着别的心思。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快步登楼，躬身禀报：“白指挥官，敌军营门大开，有不少士卒三三两两走出寨外，就在营前空地上闲逛、捡拾柴草，防备松散得很，完全不像是在备战。”
身旁的副将凑上前，眯眼望向远处，一口桂林方言脱口而出：“看样子敌人是彻底被打怕了，连岗哨都懒得认真值守。依我看，不如趁这个机会整队冲杀过去，一鼓作气端了他们的营盘，彻底了结这桩麻烦！”
周围几名将官也纷纷附和，眼下战机看似唾手可得，将士们求战心切。
白指挥官却缓缓摇头，眼底神色沉静，内心已然看穿端倪：这是故意摆出毫无防备的模样，分明是引我们主动出击。敌军营寨背靠石峰、两侧连通岩洞，地形易守难攻，若我军贸然压上前，对方立刻就能依托地势合围反击。他们假意露出破绽，就是想诱我们深入，再反手围杀。既然对方想演戏，那我便顺着他们的心意，暂且“放纵”一番，静观其变。
“不可贸然进军。”白指挥官出声制止，“传令下去，主力部队原地驻守，严守隘口，不可主动出营挑衅。只派少量游动哨在边界巡查，装作戒备松懈、无意进攻的样子。”
众人皆是不解，校尉皱眉问道：“白指挥官，明明敌军防守空虚，为何要白白错失良机？”
“他们不是真的空虚，是故意卖破绽。”白指挥官语气平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装作被眼前景象迷惑，让他们以为计谋得逞。等对方彻底放松警惕、露出真正目的，再出手也不迟。”
指令传至各营，将士们虽有疑惑，依旧严格遵照命令行事。关隘之上旌旗不动，守军各自休整，远远望去，果真没有半点主动进攻的迹象。
敌军主营之内，主将站在石峰高处眺望，见对面狼兵按兵不动、全无出击之意，不由得面露得意，对左右属下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见我军看似溃散，便生出轻敌之心，迟迟不敢大举来攻。再耗上几日，等他们戒备愈发松弛，我们突然发难，定能扭转颓势！”
他自以为布局天衣无缝，全然没料到一举一动都落在白指挥官眼中。
白日悠悠而过，山间雾气时聚时散。军营里一派闲适，伙房炊烟袅袅，大铁锅熬着浓香的筒骨汤底，一碗碗地道桂林米粉端上桌，酸笋、炸黄豆、卤料一应俱全。轮休的将士坐在竹荫下，就着爽口酸嘢闲聊。
“明明能打过去，指挥官却不让动，真是急得人手心发痒。”
“莫心急，白指挥官心里有数，敌人越是装得弱，里面猫腻就越多。”
众人嘴上念叨，手上却不曾松懈，兵器始终放在触手可及之处，目光也时不时瞟向对面敌营。
夜幕降临，月色洒满峰林，山野间静悄悄的。敌军见我方连日不动，戒备一日比一日松懈，寨门值守的士卒哈欠连连，不少人干脆倚着墙根打盹。到了后半夜，敌营深处悄悄集结残余人马，刀甲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潜伏在周边岩缝、竹丛中的暗哨看得真切，立刻绕路赶回禀报。
“白指挥官！敌军全员集结，趁着夜色准备偷袭主隘口，人马已经动身了！”
白指挥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终于沉不住气了。连日示弱放纵，就是为了等他们主动走出营寨，离开依托的险要地形。如今敌人倾巢而出，后路空虚，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当即高声传令：“全军列阵！弓弩手抢占两侧岩壁，刀盾兵守住正面山道，另一队人马绕至敌军营寨后方，切断他们退路！”
号令一响，原本看似沉寂的关隘瞬间活了过来。将士们从隐蔽处冲出，迅速布下层层防线。
不多时，黑压压的敌军借着夜色掩护冲到隘口之下。敌将挥舞兵器嘶吼：“敌军防备松懈，随我冲杀过去！”
可话音未落，两侧岩壁之上箭矢如雨，迎面滚木礌石轰然砸落。狼兵呐喊着冲杀而出，直面来敌。敌军本以为偷袭得手，骤然遭遇猛烈反击，队伍瞬间大乱。
“中计了！我们又上当了！”敌将又惊又怒，这才明白连日来的“松懈”全是假象。
想要后撤，后方却早已被我方人马截断。前有强敌阻拦，后无退路，敌军被困在峰林之间的窄道里，进退不得。厮杀声、兵刃交击声响彻山谷。桂北的夜风卷着竹香，也卷着战场的肃杀之气。
激战持续至天色微明，天边泛起鱼肚白。敌军伤亡惨重，大部分人马被俘，仅有寥寥数人拼死钻过岩缝，逃进深山之中。
硝烟渐渐散去，晨光穿透薄雾，重新照亮整片山水。将士们打扫战场，脸上满是畅快。一名年轻士卒擦去脸上血污，笑着说道：“这群敌人装模作样示弱，想引我们上钩，到头来反倒把自己困死了。”
白指挥官走到阵前，望着满地兵器与俘虏，对众人说道：“对手接连失利，便故意示弱避战，装作不堪一击，引诱我们主动出击。我们故意不加阻拦、假意松懈，任由他们自以为计谋得逞。待到他们倾巢而出，脱离营寨的庇护，再一举围歼。”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两军对峙，有时一味强攻并非上策。适当放手、假意退让，让对手放下戒心，暴露真实企图，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赢下战局。”
众将士纷纷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副将上前汇报道：“白指挥官，敌军主力基本被击溃，营寨也已被我们接管。只是周边峰林岩洞密布，难保还有零散残兵躲藏。”
“派人分区搜山，清剿残余势力。”白指挥官望向连绵的喀斯特峰丛，心绪依旧沉稳，“战事尚未彻底终结，深山之中仍有隐患。传令各部，继续坚守防线，巡防范围扩大至整片山野。伙房多备米粉、艾叶粑粑与干粮，轮值将士务必吃饱休整，时刻保持警惕。”
朝阳缓缓升起，漓江水面波光粼粼，奇峰倒影如画。历经又一场智斗，关隘防线愈发稳固。驻守在这片桂北山水间的狼兵，在一次次见招拆招中愈发坚韧。对手诡计频出，却始终无法越过这道防线。峰林巍巍，竹海茫茫，将士们挺立疆场，静待下一场风波。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覃钢，笔名战神，中国当代作家，都市头条签约作家，广西大学法学本科、广西师范大学2012级研究生，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中共党员，《粤西文苑》副主编、法律顾问。深耕八桂本土纪实文学与预测创作两大方向，聚焦司法实务、房地产与历史题材，著有《逆江》《中国房子十八年》《作家公寓》《八桂战图》《水兰传》《逆时光的少年》《少年战神》《青年战神》《狼兵的血性》等9部长篇纪实小说；创作《预测中国未来20年房价走势》《六月：那些正在悄然生长的丰盛》《那口钟》《开金口》等散文，以及《温柔的沙》《独秀文声》等短篇小说多篇；作品刊发于《贵港日报》等主流媒体及各类自媒体平台。代表作《作家公寓》单章阅读量突破917万，为广西本土网文现象级爆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