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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林:《孙晋平散文诗评论》

🇨🇳从生活履痕到诗意刻痕
——孙晋平散文诗的诗学价值与精神内涵
评论员:陈东林
引言:一位“归来者”的诗意拼图
在当代散文诗的园地中,孙晋平先生及其诗集《用生活碎片拼凑的诗行》构成了一个独特而值得深研的文本现象。这并非一部书斋中精雕细琢的产物,而是一位有着丰富人生履历——退役军人、企业管理者、文化工作者——的“归来者”,以其饱经世事的双眸与未曾磨灭的赤子之心,对流动不居的生活进行的即时性、碎片化捕捞与诗意升华。孙晋平在《自序》中坦言,其写作初衷源于“与女儿互勉”的行动式家教,受挚友熏染,从“一天一诗词,随性而作,有感而发,触景生情”开始,逐步深入堂奥。他引用闻一多“戴着脚镣跳舞”的格律观,并经由“诗者高人”点醒:“对待写诗中的这些标准,虽然你不能不认真,但也不必太认真,不断完善,不断进步,做到精益求精是必须;顾虑太多,犹豫不决,也是每个人成功道路上的最大屏障。”这种辩证的创作观,奠定了他诗歌质朴、率真、不拘一格而内在律动强烈的基调。诗集之名《用生活碎片拼凑的诗行》,恰如其分地概括了其创作方法论:它不是宏大叙事,而是对日常瞬间、行旅见闻、历史遗存、自然风物乃至一餐一饭的敏锐捕捉,将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以情感与哲思为粘合剂,拼凑成一幅幅意蕴丰饶的时代与心灵图谱。
一、 时代印记与历史沧桑:个人叙事中的宏大叙事
孙晋平的散文诗,绝非沉溺于个人小天地的浅吟低唱,而是将个体的生命轨迹置于时代洪流与历史坐标之中,使诗行承载了超出个人经验的重量与厚度。

1.时代变迁的亲历者与记录者
作为跨越不同社会阶段的亲历者,孙晋平的诗笔天然地带有历史的痕迹。《眷恋》一诗,以蒙太奇手法再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生活图景:“清晨一觉醒来,广播站安装的喇叭,在电线杆上流出电流声剌破蓝布窗帘。推上自行车出门上班,铝饭盒磕碰着搪瓷缸...供销社的玻璃柜台,总泛着冷光。的确良要票,香烟也要票。连晚霞都是——凭户口本领取。”这些细节精准地捕捉了计划经济时代物资相对匮乏但充满集体主义温情的氛围。而《潮涌大湾区》、《港珠澳大桥上的诗锚》等诗篇,则意气风发地歌咏改革开放与新时代的壮阔图景:“当伶仃洋的晨雾被第一缕霞光刺破,钢铁的脊梁正托起三地心跳。港珠澳大桥的斜拉索,是竖琴的弦,弹奏着浪花与星辰的合唱。”从“铝饭盒”到“港珠澳大桥”,诗人以个人视角见证了国家从沉寂到腾飞的史诗性历程,时代的巨变在诗行中留下了清晰的投影。
2. 历史记忆的唤醒与重构
孙晋平善于在现实场景中激活历史记忆,赋予诗歌以深邃的历史纵深感。《阴滩·惊雷》以磅礴的气势再现了红军战斗的激烈场景:“‘打!’刹那间惊雷炸裂!石壁张开了巨口,喷射出仇恨的子弹......年轻的红军战士,磐石般射出信念的子弹。每一颗,都穿透跋涉的艰难。”这并非简单的历史复写,而是通过“我”的在场凝视(“黔西南的四月,静得窒息的阴滩”),使历史获得当下性的情感冲击。《警钟长鸣——在孙中山纪念馆铜钟前留影》中,诗人与历史文物对话:“在我身后,一口铜钟,在沉默中被时间铸就。虽不会响,但它却比任何声响都更加沉重......句未说完的誓言,立在纪念馆的旁边,似悬在历史的咽喉。”铜钟成为历史精神的象征,其“沉默”反而比任何喧嚣更具震撼力,提醒人们勿忘初心。

3. 红色基因与英雄礼赞
孙晋平的退役军人身份,使其对英雄主义、奉献精神有着天然的情感共鸣。《我当兵,我光荣》、《茶叙旧时光——建军节到来时的关爱》、《三桥北路的八一礼赞——致云岩区参战退伍的老兵们》等篇章,深情讴歌了军人及其家属的奉献牺牲:“曾穿着一身戎装,站立在烈日下面。似一座雄伟山峰,迷彩被汗水浸泡。边关刻进脚印,钢枪紧握在手。使命永记心上,军旗下面——青春淬炼成钢。”(《我当兵,我光荣》)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充满了对战友的深情和对军旅生涯的自豪。这种对红色基因的传承与礼赞,使其诗歌在保持昂扬向上的精神底色的同时,也记录了一代人的精神风貌。
4. 民族文化的寻根与守望
这本散文诗集,体现了诗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情守望与创造性转化。《非遗歌声,飘飞万里——贺李洪辉老师〈非遗放歌〉付梓》中,他将非遗文化描绘得生机盎然:“宣纸的经脉被笔尖触遍,把沉睡多年的纹样苏醒。字句间流淌着青瓷釉色,山歌驮着漂亮苗绣蝴蝶。从《非遗放歌》扉页振翅,去扑向文明的大千世界。”《岱岳吟》、《雄峙天东赋》等诗篇,则以雄浑的笔触书写泰山,将自然山水与帝王封禅、文人咏叹的历史文化积淀融为一体,探寻民族精神的象征。这种文化自觉,使其诗歌超越了个人抒情,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守护文化根脉的精神实践。
一言以蔽之:孙晋平的散文诗通过对个人经历与时代印记的交织书写,成功地将微小的“生活碎片”拼凑成能够映照历史沧桑、传递时代精神的宏大画卷,体现了“一粒沙里见世界”的诗学追求。

二、 人生履历的诗意升华:从经验到哲思
孙晋平丰富的人生阅历——军旅生涯、企业管理、文化采风、退休后的旅行——是其诗歌创作不竭的源泉。他并非简单罗列经历,而是将其淬炼、升华为对生命、时间、存在等永恒命题的深刻思考。
1. 军旅生涯的烙印:纪律、坚韧与家国情怀
军旅生活塑造了诗人性格中坚韧、守纪、富有责任感的一面,这种内在气质深刻影响其文风。《我当兵,我光荣》中“使命永记心上”的誓言,《茶叙旧时光》中老兵们“一块最光荣的不朽钢铁”的自我认知,都体现了军人特有的荣誉感与担当。即使是描写退休后的旅行,如《警徽与山川的对话》,那种“轻轻踩动油门,把尘封坐标碾碎。原来横竖刻度的平面图,已将山脉走势早已预言”的冷静与条理,以及“车内后座的那件——早已洗白的执勤服。正用褪色的肩章丈量,伟大祖国的山河经纬”的仪式感,都隐约可见军旅生涯留下的精神印记。这种经历使他的人生哲理往往带有一种行动派的果敢与坚毅。
2. “行者”视角:在路上的人生感悟
退休之后,诗人以一种“行者”姿态,广泛游历,尤其是房车旅行,成为其观察世界、思考人生的重要方式。《移动的星屋》、《花果山上的铁皮星屋》、《阿西里西——车轮上的星穹》等篇章
,集中体现了这种“在路上”的哲学。“我把自己的铁皮蜗牛,停放在云朵的停车场。在把遮阳棚展开——变成山风预留的翅膀。”(《移动的星屋》)房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个移动的观察站、一个与自然亲密接触的微型宇宙。在这种流动的生活中,诗人对“家”的概念(“我们把家安在轮子上”)、对人与自然的关系(“暗处呼吸的海拔表,从液晶屏上显示出,我们与北斗七星——共用同一个Wi-Fi信号”)、对短暂与永恒(“当空调暖风哼起歌谣,整片草甸都轻轻晃动。仿佛山岗在调整睡姿,让出更大空间的梦境”)都有了更鲜活、更深刻的体悟。这种“行者”视角,使其诗歌充满了动感、新鲜感以及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

3.日常生活的禅意发现
诗人具备从最平凡琐碎的生活细节中发掘诗意与哲理的能力。《露营生活中的人间烟火味》将一次普通的房车露营写得活色生香,充满温情:“折叠桌子支开,露营生活美景。菜场带泥的白菜,加水灵小葱玉米...蓝焰摇曳的防风炉,舔灼着黝黑的锅底。油锅星花的噼啪声,惊醒了蜷睡的蒜泥。”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中,他感受到的是生活的踏实与美好,“碗筷的叮当着响,是露营中的鼓点。盐粒簌簌簌簌的落下,似一场微型的雪。”这种对日常生活的深情凝视与诗化处理,体现了诗人“活在当下”、于细微处见真章的生活智慧。正如《苦茶回甘》所悟:“现在我终于明白:所有正凝固的蜜,都曾是流动的苦,几经风霜后变甜。”这既是品茶之道,亦是人生哲理。
4. 对时间、记忆与存在的沉思
散文诗集充满了对时间流逝、记忆留存与生命意义的深沉思考。《七夕絮语》在古老传说中注入现代感悟:“不必仰望得太高。请看,那温粥的小灶旁,映亮着并肩的影;银簪轻轻一划间,流淌的何曾是阻隔?是人间不灭的烟火,是碗底沉淀的银河。”将永恒的爱情落实到人间烟火的相守。《凌晨的碑文——祭献49年前的唐山地震》以凝重的笔触书写灾难记忆,呼唤对生命的敬畏:“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53秒,钟摆被大地无情咬碎......后来在每年七月,唐山的风不会忘,深夜练习折返跑。将呜咽在瓦砾里的生命,叠成发光闪亮的千纸鹤。”记忆成为对抗遗忘、安顿亡灵的方式。而《石与书》中,诗人从奇石中读出了时间的史诗:“石头其实也是一本书。它以地质年代为页码,也以矿物结晶为文字。而我们这些匆匆过客,就是它漫长生命中的标点。”在这种观照下,个体的生命虽如“标点”般短暂,却也因融入更宏大的叙事而获得意义。
孙晋平将其丰厚的人生经历作为思想的磨刀石,在诗行中不断打磨出关于坚韧、行走、日常与永恒的生命哲思,使其诗歌超越了个人生活记述的层面,具备了启迪人心的普遍价值。

三、 散文诗艺术的守正与创新:文体探索与个性表达
在散文诗这一兼具散文的舒展自由与诗歌的凝练意象的文体领域,孙晋平进行了富有个人特色的探索,体现了“守正”与“创新”的平衡。
1. 叙事性与抒情性的融合
孙晋平的散文诗往往具有较强的叙事性,他善于构筑一个微型的场景或事件,但叙事的目的是为了抒情和升华。《绒光里的兔豚》完整地记述了在儿童乐园邂逅一只兔豚的经过,从“跃入眼眸”到“静静蹲守”,叙述生动,细节饱满,但最终的落点是“当夜色浸透湾畔,那绒毛的柔软里,仿佛悄悄藏起了——所有散落的星光,和未尽兴的嬉闹。”将一次具体的邂逅升华为对童真、温暖与易逝美好的珍藏。这种“以叙引情”、“事中寓理”的手法,使其散文诗既有小说的场景感、纪实性,又保有诗歌的核心意境,避免了散文诗容易流于空泛抒情的弊病。
2. 空间结构的巧妙营建
得益于其管理者的宏观思维和行者的空间体验,孙晋平擅长在诗中营建复杂而有序的空间结构。《云上帧语·摄于贵安华为云上屯》将华为数据中心这一现代科技景观比喻为“云端长出的城堡”,通过“手机镜头”的“贪恋”,将“数字山峦棱角”与“几何的梯田”、“蓝莹莹的人工造湖”与“屯堡石墙”并置,构建了一个现实与虚拟、传统与未来交织的复合空间。《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纹章》更是将古典文物与赛博朋克风格并置:“赛博朋克方鼎缘,九龙湾青铜肌理里流淌着数字月光,御泉金砖与赛博投影的碰撞......当云翳即将散尽的时候,钟声终会在光的纹路里,寻回它失散多年的声音。”这种大胆的空间并置与意象碰撞,拓展了散文诗的表现疆域,极具现代感。

3. “诗小说”与“诗剧”手法的尝试
孙晋平的部分散文诗作品,呈现出“诗小说”或“诗剧”的雏形。《原创与AI的边界》通过“墨痕篇”、“数据流”、“薄暮地带”三个章节,以戏剧性对话的形式,探讨人工智能时代人类的创作独特性,构思新颖,饶有趣味。《莲台下的聚焦——东莞观音山雅集图》如同一出微型诗剧,描绘了四十九位文人在观音山雅集的群像:“木鱼声声似快门,袈裟摆动定聚焦——横幅背后现群贤,簪花媚娘穿汗装......在镁光灯亮起的刹那,大家在观音山上背诵,《文心雕龙》第六章。”人物群像、场景、动作、甚至潜台词(“但都丝毫不会影响,去争抢个耀眼位置,来让自己亮相”)俱全,富有戏剧张力。这种跨文体尝试,丰富了散文诗的表现形式。
4. “以文为诗”的散文化追求
孙晋平的散文诗语言,在保持诗质的前提下,大胆吸收了散文的畅达与口语的鲜活,形成了“以文为诗”的独特风貌。他的句子长短错落,舒展自如,如行云流水,尤其擅长运用排比、铺陈来营造气势或刻画细节。如《天乐美食光》中的一段:“我们把石臼里舂碎的香草,拌合在泥土里讲述的呢喃,把长桌已铺开素麻的画卷:竹篮盛着山峦的馈赠——野菌戴着露珠的冠冕,溪鱼裹着银鳞的月光,青笋脆响是破土春信,金黄的南瓜盅里煮着,炖熟云霞落进陶瓮的暖。”这种近乎赋体的铺陈,将宴饮的丰盛与诗意渲染得淋漓尽致。这种语言风格,使其散文诗作品更贴近生活,更易于引发普通读者的共鸣,体现了散文诗文体固有的“亲民”特质。
孙晋平在散文诗形式上不拘一格,勇于探索,将叙事、戏剧、论辩等多种元素融入其中,同时又坚守诗歌的内核,形成了叙事生动、结构多元、语言鲜活、气势酣畅的个人风格,为当代散文诗创作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四、 意境营造与语言锤炼:诗性空间的营造
意境的高下与语言的成色,是判断诗歌价值的核心尺度。孙晋平的散文诗在意境营造和语言锤炼上,展现了深厚的功力与独特的匠心。
1. 动静结合、虚实相生的意境美
诗人深谙中国古典美学精髓,善于营造动静结合、虚实相生的意境。《秋光停泊处》描绘小河湾的静谧,却以动态切入:“停在小河湾臂弯里的房车,像一枚被秋风轻放的落叶。”继而“抓拍斜阳”、“拉长身影”、“微风掠过”、“河水酿造”,在宁静的画面中注入生命的动感,最后定格于“所有斑驳的光影间,都成了相册里不会褪色的,秋天印章。”由动归静,意境悠远。《星月湾独舞》将舞姿与自然景象完全融合:“夜的绸缎被足尖点破,挥舞中碎成粼粼波光...旋转、再旋转,最后旋成漩涡,吸纳天幕垂落的星子。伸展、再伸展,展作鸥鸟羽翼,掠过幽蓝的水镜。”舞者与天地共舞,虚实难分,意境空灵阔大。
2. 通感、比喻与新奇的意象创造
孙晋平的语言充满感性的活力,尤擅运用通感与比喻,创造新奇的意象。通感如:“菜香气像极了逃兵,撞开房车的小车窗,遁进松涛与溪声里。”(《露营生活中的人间烟火味》)将气味听觉化,生动传神。比喻更是其强项,往往出人意表又贴切非凡:将房车比作“铁皮蜗牛”(《移动的星屋》),将韭菜坪的花海比作“紫焰”(《韭菜坪的紫色霞光》),将平静的湖面比作“半融琉璃”(《草海巡行》),将星光比作“沸腾的碎钻”(《星月湾独舞》)。这些意象不仅新颖,而且极具质感与视觉冲击力,充分展现了诗人的想象力。

3. 地域色彩与人文气息的灌注
这部散文诗集的意境具有鲜明的地域色彩和浓郁的人文气息。黔地的山水、苗侗风情(《黔岭上的文学清辉》、《布依阿妹走四方》)、粤港澳大湾区的现代律动(《潮涌大湾区》)、齐鲁大地的厚重历史(《岱顶观日出》、《大明湖上的鎏金书页》)、云南昭通的秋色(《秋分在昭通》)……诗人每到一处,都能迅速捕捉其独特的气韵,并融入当地的历史文化元素,使笔下的意境既是自然的,也是人文的。如《天龙谒沈宅》写沈万三流放地,将历史沧桑感融入景物描写:“马蹄印还留在驿道。洪武年间的盐引,一直在这里押着。把被贬谪的财富,留在贵州的雨季,发霉成青苔呈现。”意境沉郁苍凉。
4. 节奏与韵律的内在把控
尽管是自由体的散文诗,孙晋平非常注重语言内在的节奏与韵律。他通过词语的重复、排比句式的运用、短句与长句的交错,形成一种抑扬顿挫、气韵流转的音乐感。如《水之诫——写在世界防溺水日的诗语》开篇:“最美的蓝确留给了我不爽记忆,是凝固在溺亡者瞳孔里的恐慌,是溺亡者挣扎中绝望后的恐惧。”句式紧凑,节奏紧迫,营造出强烈的警示效果。而《天乐夜曲》则舒缓悠扬:“夜幕降临,似墨汁泼洒大地,天乐美温润摊开,丝绒软毯的帷幕......月光,是唯一的追光。它流泻进回廊,映照出藤蔓剪影。像凝固了的舞姿。”语言的节奏与意境的氛围高度契合。
孙晋平通过其对动静、虚实的娴熟驾驭,对意象的新奇创造,对地域人文的深刻感知以及对内在韵律的精准把控,成功地在《用生活碎片拼凑的诗行》中构建了一个个既真实可感又超逸灵动的诗性空间,展现了其作为一位成熟诗人的卓越艺术表现力。
结语:碎片之光,照亮永恒

孙晋平的《用生活碎片拼凑的诗行》,是一部用脚步丈量、用心灵感悟、用时间淬炼的厚重之作。它成功地实践了其“用生活碎片拼凑诗行”的创作理念,将看似平凡的个人经历、时代印记、历史回响与人生哲思,熔铸为意蕴深远、艺术表现多样的篇章。这部诗集的价值在于:
其一,它是一部个人的“诗体传记”,真实记录了一位共和国同龄人、一位退伍军人、一位文化行者的心路历程与时代感悟,具有独特的史料价值与情感温度。
其二,它是一部生动的“地方志”与“风情画”,以诗笔为多彩贵州、活力大湾区乃至整个神州大地的山河岁月立传,充满了浓郁的地域特色和家国情怀。
其三,它是对散文诗文体的一次富有成效的探索,在叙事与抒情、写实与象征、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了良好的平衡点,形成了叙事生动、意象新奇、语言鲜活、意境深远的个人风格。
其四,它最终传递的是一种积极向上、豁达通透的人生态度:无论经历何种岁月,始终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的追寻、对历史的敬畏、对未来的信心。正如诗人在《苦茶回甘》中所悟,生活或许有苦,但终将回甘。
这些由生活碎砾中精心拣选、用心拼凑的诗行,因其真诚、因其深刻、因其艺术上的自觉追求,最终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晕,不仅照亮了诗人个人的生命轨迹,也为我们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提供了另一份充满诗意的、独特而珍贵的见证。它们证明了,真正的诗歌,从来都深深植根于生活的土壤,而最高级的诗艺,莫过于将最寻常的“碎片”,点化成照亮永恒的星辰。
陈东林:学者、诗人、教授、文学评论家,大雷霆诗歌流派创始人,中国工信部高级职称原资深评委,红学批评家,唐宋诗词专家,唐诗之路国际诗歌学会副主席,丝路文化院副院长,江苏省南社研究会副会长。获得首届国际王维诗歌节金奖、国际华文诗歌大赛金奖、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节“金驼奖”、哀牢山全国诗歌竞赛“紫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