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几口泉水
扫了全城人的脸面
文 // 张玉森
前阵子陪外地来的朋友逛老城，我一路念叨着要让他尝尝济南泉水的甘冽。走到泉城路那处泉水直饮点，我俩都愣住了——设备上贴着张“维修中”的纸条，旁边几位拎着塑料桶的老人，正望着锁起来的出水口叹气。
朋友看了我一眼，说前几年来还见着游客排着队接水喝，怎么几年工夫，就变成这样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济南老城区的泉水直饮点刚推出那会儿，真是叫好声一片。老济南人从小就有去泉边打水的习惯，过去要拎着桶跑到几处知名泉眼，人多的时候还得排队。直饮点建在老城区的景点旁、居民聚集区，不管是出门买菜的大爷大妈，还是逛累了的游客，拧开龙头就能喝到甘冽的泉水。那时候，谁不说这是实打实的惠民好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味就变了。
原本是为方便路人随时畅饮的直饮点，渐渐被一些市民当成了“免费水源地”。有人拎着塑料水桶来接，一接就是十来分钟，任凭后面等着喝水的人再怎么催，也纹丝不动。更有甚者，自备了专门的输水装置，一趟下来能带走好几十斤水。为抢位置接水，在景点旁争吵的事也不少见。旁边游客举着手机拍，看了都让人臊得慌。好好的“泉城名片”，硬生生被这些人弄成了不光彩的“景观”。
当然，板子不能全打在市民身上。之前看报道说，老城区的直饮点坏了要四个部门签字才能修，扫码系统崩了大半个月没人管。本来就脆弱的公共设施，一旦管理跟不上，自然有人钻空子。本来是给大家方便的设施，最后却变成了少数人“薅羊毛”的地方，真正想喝口水的游客和市民，反而用不上。
但话说回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济南人爱泉护泉的传统传了多少年？过去大家去方便打水处，都自觉排队，接水时轻拿轻放，生怕弄脏了泉眼。谁要是浪费泉水，旁边的老人头一个出来说他。那时的泉水，是大家伙儿共同的心尖尖。
现在生活好了，老城区的直饮点建到了家门口，怎么反而忘了最基本的规矩？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说的是老城区沿街设立的、供路人直接饮用的泉水直饮点。这和黑虎泉畔、河道旁专门设置的那些泉水接水点是两回事——后者本就是为方便市民打水而设的，大家拿着桶去接，谁也不会说什么。但在直饮点上拿大桶去接，甚至长时间占用，就变了味道，也寒了外地游客的心。
那泉水是济南的根，是给所有人共享的宝贝，不是你家的自留地。你一个人接走几十斤，让外地来的游客怎么看我们？让口渴了想喝口泉水的邻居怎么看你？
前几天路过老城区的一处直饮点，看见社区的志愿者在旁边劝拎大桶的市民，说“大家少接点，后面还有游客等着喝呢”。多数人听了都挺不好意思，接了一两瓶就走。也有少数人翻个白眼，嘴里还嘟囔着“多管闲事”。
其实哪里用得着别人劝呢？
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乡好？你出去跟别人说济南是泉城，转头却在老城区的直饮点拎着大桶抢水——说出去，丢的是所有济南人的脸面。
这些年老城区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街巷整治得越来越有味道，来逛的游客也越来越多。城市的形象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是靠每个市民一言一行攒出来的。你在直饮点多等两分钟，让游客先接水，人家出去会说济南人热情好客；你拎着大桶占着水龙头跟人吵架，人家出去只会说济南人素质低。
有关部门也该多上上心，老城区直饮点的维修流程能不能简化些？坏了的设备能不能快点修？多安排人巡逻劝导，实在不行就搞个取水限量。总不能让好好的惠民工程，最后凉了大家的心。
我们这些普通市民，也得多自觉一点。爱泉护泉不是挂在嘴边的话，是你接水的时候少接几口，是看见有人拿大桶接水时上去劝一句，是别让外地人看了笑话。
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济南。那清冽的泉水里，泡着的不仅是寻常的日子，更是济南人祖祖辈辈不能丢的面子。
作者简介
张玉森，济南人，大学学历，中共党员，就职于济南市教育局（现已退休）。退休后，他依旧钟情于书法，其书法作品多次参展，获奖颇丰。他还是相关书协、联谊会、研究院的会员。他擅长文学创作，众多原创诗词、散文及其他文章被国内报纸、书刊及媒体平台刊载，并多次在全国文学创作大赛中获奖。他被《齐鲁文学》杂志社聘为签约作家，是中国新诗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北京当代翰墨文化艺术院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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