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人生多坎坷 心有坚守自芳华
文/李素兴
捧读陈彦先生荣获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巨著《主角》，近八十万字，如一幅波澜壮阔的时代长卷，将秦腔名伶忆秦娥跌宕起伏、饱经磨难的一生缓缓铺陈开来。从山野牧羊女到一代秦腔皇后，半个世纪的梨园沉浮，道尽了人间悲欢、世事沧桑。掩卷沉思，心绪久久难以平复，回望自己一路走来的人生，半生漂泊，风雨兼程，也曾历经坎坷磨难，尝尽人间冷暖，一度在困境中迷茫徘徊，可对比忆秦娥所承受的命运重击，才恍然发觉，自己过往的所有波折，不过是岁月长河中一缕微澜，实在不值一提。
忆秦娥的一生，自始至终都在与苦难相伴，被命运反复磋磨。她原名易招弟，出身秦岭深处的贫苦农家，十一岁被吹鼓手舅舅胡三元带入县剧团学艺，本以为是跳出大山的契机，却因舅舅惹祸入狱，无辜遭受牵连，在剧团备受排挤与欺凌，从学艺的苗子沦为烧火打杂的丫头，日日承受冷眼、刁难甚至恶意倾轧。身处最底层的她，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在灶台烟火旁默默苦练基本功，压腿、吊嗓、身段，日复一日不曾懈怠，将所有委屈与不甘，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 待到天赋被老艺人赏识，终于站上舞台崭露头角，命运依旧未曾善待于她。从县剧团到省剧团，一路成名走红，成为万众瞩目的秦腔名角，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她，生活里却满是一地狼藉。三段婚姻皆以悲剧收场，遇人不淑，受尽情感折磨；唯一的儿子天生痴傻，本是心中唯一慰藉，却意外坠楼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彻心扉；同行嫉妒构陷，流言蜚语缠身，再加上时代浪潮之下，戏曲行业日渐萧条，影视娱乐席卷而来，传统秦腔一度无人问津，她的事业屡屡陷入绝境。
命运一次次将她推向深渊，可忆秦娥骨子里的执拗与纯粹，从未被苦难磨灭。戏台上，她唱尽人间离合悲欢，将所有伤痛融入唱腔身段，成就了独一无二的秦腔造诣；戏台下，她尝遍世间苦楚，却始终坚守对戏曲的热爱，任凭世事变迁，初心从未动摇。戏里她是掌控全局的主角，戏外却是被命运随意摆布的配角，这般极致的人生反差，让我感慨万千。 回首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四十余年风雨漂泊，人生之路从起步便满是波折。曾两度奔赴考场，寒窗苦读倾尽笔墨热忱，奈何天不遂人愿，两次高考皆名落孙山。彼时少年心气不甘沉沦，暗下决心弃笔从戎，欲借戎马生涯圆报国求学之梦，期盼能在军营中另辟人生坦途，可命运几番辗转，就连考取军校的机缘也与我擦肩而过。
一腔赤诚奔赴军营，我投身对越侦察作战，与战友们并肩冲锋，穿行于枪林弹雨之间，守家国寸土不失。多少次深入险境、昼夜潜伏，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心中唯有报国赤诚。战事结束论功行赏，本有机会斩获二等功，却因种种机缘遗憾擦肩而过，每每念及，心中仍有几分怅然。此后军旅之路，我勤勉尽责、奋勇争先，先后斩获四次个人三等功、五次集体三等功，用实绩诠释忠诚与担当，可人生的遗憾未曾停歇，三次志愿兵转干的宝贵机遇，又一次次失之交臂。
褪去戎装投身城市建设，依旧在人情世事中奔波劳碌，肩上责任未曾减轻，工作琐碎、世事纷扰时常萦绕心头。一路走来，有过挫折坎坷，有过非议误解，也有过疲惫迷茫，也曾在夜深人静时感慨世事不公，抱怨命运多舛。可读完忆秦娥的一生，才真正懂得，我所经历的那些艰难困苦，与她半生承受的生离死别、身心重创相比，不过是人生路上寻常的考验。忆秦娥在绝境中尚能坚守热爱，涅槃重生，我又怎能因些许坎坷便心生倦怠，止步不前？
《主角》一书，不仅书写了一位戏曲艺人的沉浮，更诠释了坚守与热爱最珍贵的意义。半生风雨行过，即将步入退休岁月，过往的阅历与沉淀，让我更加明晰往后人生的方向。半生戎马，半生耕耘，心中始终未曾放下对文字的热爱，往后余生，我愿在文学道路上深耕细作，沉心静气打磨笔墨，不再浮躁功利，不再急于求成。
将军旅生涯的铁血情怀、半生漂泊的乡愁感慨、人间烟火的温润感悟，尽数融入笔墨之间，以诗词寄情，以散文记事，在平仄韵律间锤炼心境，在字里行间书写人生。把岁月沉淀的阅历化作文字的养分，深耕传统文学，打磨每一篇诗文，力求写出更多贴合本心、温润厚重的诗词与散文，让笔墨成为安放灵魂的精神家园，在文学的天地里，寻得属于自己的一方清欢。
除了笔墨耕耘，盘玩文玩亦是我往后修身养性的重要寄托。文玩器物，历经千雕万琢、长年摩挲，方能褪去粗粝，温润如玉，正如人生，唯有历经世事磨砺，才能沉淀心性，沉稳通透。往后，我将在盘玩文玩的过程中，慢慢磨砺自己的性格，褪去半生奔波带来的急躁与戾气，在橄榄核的细腻纹路间，在砚台的温润肌理中，感受传统工艺的匠心之美，品味慢下来的人生乐趣。
焚香品茗，赏砚盘串，在日复一日的摩挲与沉淀中，涵养气度，打磨心性，于方寸文玩之间，远离俗世喧嚣，享受传统文化带来的安然与快乐。让文玩艺术成为修身养性的载体，让浮躁的心归于平静，在慢时光里，感受岁月静好，体悟人生真谛。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舞台上的主角，只是有人一路坦途，有人历经风雨。忆秦娥用一生教会我，真正的人生主角，从不是命运的宠儿，而是历经磨难依旧初心不改，饱经沧桑依旧热爱生活的坚守者。过往所有的坎坷，都是岁月馈赠的财富，未来的道路，自有清欢相伴。
半生风雨半生忙，一朝沉淀一朝安。往后，以笔墨为舟，遨游浩瀚文学天地，深耕诗词散文，不负心中热爱；以文玩为伴，打磨浮躁心性，享受传统艺术带来的安然与欢喜。不惧岁月沧桑，不畏前路风雨，在属于自己的人生舞台上，坚守本心，从容前行，活成独一无二、不负此生的真正主角。作者简介：
李素兴，男，大学学历，河北省高邑县人，1982年10月参军入伍，现工作于天津市武清区。散文、诗词爱好者，中国传统文化传播者。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华当代文学会会员，北京砚文化发展研究会会员，中国诗书画研究会诗词研究中心理事，诗坛百家文化研究院理事，天津诗词学会会员，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天津市河东区作家协会会员、诗词楹联协会会员。
本栏目插图和配乐选自网络，特此致谢！
（执行编辑：王 华 责任编辑：董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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