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去章化办事,路过朱庄粮食收购点附近的公路时,远远就看见一位白发苍苍,背都驼了的老太太,正蹲在路边,一下一下仔细扫着地上散落的麦子。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一一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蹲在路边干这个?走过去搭话时,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些:"您这扫了不少啊,看着得有五十斤了吧?'
老太太直起腰时,我清楚看见她扶着腰喘了口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小笤帚,却笑着跟我说:"这都是麦收后拉粮车掉的,看着多可惜啊,捡起来晒晒还能吃呢。"她还说,这些麦子是从店街到朱庄这一路慢慢扫来的。
我这才凑近看清她的脸皱纹像被岁月用刻刀深深刻过一样,一道叠着一道,一问才知道她都八十多了。她叹了口气说:"我们年轻那时候哪有这么多粮食啊,闹饥荒的时候连树皮都吃过,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了。那时候就知道粮食是命根子,一粒都不能糟蹋。"说着还轻轻点了点地上的麦子,"现在日子好了,年轻人没挨过饿,可能不觉得,可这每一粒麦子都是农民从种到收,晒得黢黑才换来的,哪能说浪费就浪费呢?'
听着她的话,我鼻子突然有点酸,心里堵得慌。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弯着驼了的背,在太阳底下扫散落的麦子,哪里是为了值几个钱啊?就是打心底里舍不得那点粮食,舍不得糟蹋农民的心血。想想现在有些人吃饭挑三拣四,剩饭剩菜随手就倒,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真该让他们听听老太太的话,看看她蹲在路边扫麦子的样子,知道粮食来得有多不容易,好好珍惜每一口饭啊!
图文:刘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