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瑞午节，在厦大研究生院后山凌云楼肆号，也是我作为干部专修班住的地方，听说椭圓型餐厅免費供应粽子，我便抄近路沿石阶下岭，在小路的两旁，是郁郁葱蔥相思树，树下一对恋人似大学生，正在相思树下相拥而哭泣…我不禁近前询問‘怎么回事?’，原來是法律系两位学弟学妹，男生的来自黑龙江黑河，高大英俊。女生来自广西北海…大学四年了，谈了三年的恋愛…近毕业了，只能天南海北，劳燕分飞…在五老峰相思树下最后一次拥别…似如屈原《离骚》场景:‘长太息而掩涕兮，哀学生之多艰。’现在大学生的就业难，当年不难，九十年代初仍然是政府包分配。难的是两個跨省的恋人，很难安排在一起工作生活。可在那容易煽情起意的南强校园，秀美玲珑的女生泣不成聲说:‘我把身子交给你了，以后怎么办?’…那个年代贞操观还是很强的!

‘芦花，妳就跟我去黑河吧…’，‘不，爸媽不同意，没工作怎么过日子，你想办法来广西…’

我听了很直白的泣诉，感觉无能为力…吃粽子的心情也没了，关键点还是教我们《中国革命史》的郑以灵美女教授说的对。去年刚入学的时候，我們团干班和法律系本科班一起上大课，三百人在梯型教屋听她开讲，她那个才女风采折服了我，一上讲台就说:‘这本《中国革命史》你们课余认真读。我来这儿讲我原创的《语言的艺术》，第一节课先讲一个爱情的故事，《一根拴门的稻草》故事大意是在一个著名大学里，男女两个同學一见钟情恋愛了，节假日就到一个风景区旅遊，热恋的时光过得特別快，不期然過上倾盆大雨，而且连绵不断…两位恋人在山涧边找到一间看山的草棚躲著雨…眼看天色已經漆黑了，草棚只有一间房间，外带竹篙雨棚…男生把女生护入房内让她脱下淋湿的衣服，而自己出去门外溜达，蓦然回首时，只见那草棚的房间门上锁…是用一根稻草拴放在两个锁圈上…这一幕刚好在雷鸣电闪时，让他瞥见了…这个根稻草，是一个时代的贞操门槛。栓不住野性，但可能栓住一辈子的心……’课堂上鸦雀无声，作为过来人的成年学生我也听得如痴如醉…‘阿水，假如是你，怎么办?’郑老师像我的姐，见面后就记住我的名字，她上课卖关子又促弄我…全课堂的学弟学妹刷没声，一齐把眼光转向坐后排霍然站起來的我…我的脸红了，坦然说:‘我会把稻草栓拿掉，脱下比较干的衣服，赤身进去盖好她的被子…不脱褲子退出房外站岗。’课堂上的学弟学妹哄堂大笑，老师也满意地微笑说:‘很好，假正经的人肯定说，不动稻草栓。阿水回答得有温度…’。其实，郑以灵老师本意是想提醒教育一下新来的学生，别受来厦门的不良台商浪情影响，让校园保持一片圣洁的氤氳，也对同学婚姻恋爱的贞操观进行教育吧!不是不能恋爱，但需要把书读好，先立业后成家。如今想来，对于相思树下的那对恋人，那堂郑老师的《中国革命史》创意课，学弟他学妹她也许后来走着走着就忘了吧!唉!

蛋壳也是生命的贞操(摄影:陈燕龙)

(摄影人:陈燕龙，去北京读大学，娶了东北大姑娘回石码，现在生有一对好，都在政法系統工作)

当年，厦大同學刘志荣，在课桌旁边叨咕:‘我才不傻，这是天公作的美事，让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后来，常不按规则打牌的他，偷盗了厦大宣传栏中的一张历史性照片塞给我说:‘你走狗屎运了，全班同学去迎接江总视察，只有你上镜头，这不左边列迎的第一个…’，那一天晚餐，我只好掏錢在斜阳谷大排档请他吃一顿，虽然很穷但是真的有惬意。回忆去厦大脱产二年读书的往事，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忆往昔!N年之后，我的班主任博士生导师卓越听我讲这根稻草的爱情故事…他哈哈大笑說:‘那是郑以灵老师自己的爱情故事，她的同学老公就是咱厦大出版社陈福郎社长，当年都是南京大学硕士研究同班同学，那一晚她俩一起野宿了南京紫金山……’，我一听愣了头，明白了，老师和作家一样，没有自己的秘密，有的是真情实感，自渡渡人吧!

刘志荣同學给我的厦大历史照片

所以，那个《一根拴门的稻草》爱情故事，真实场景怎么样，只留在当年讲故事的郑以灵老师心里了!永远猜不准…

为了忘切的纪念，我写了诗歌《芦花》如下:

雨让世界变得

凄凉

而风却穿透了我的心

龙出九江见灰蒙

花在夏季绽放

我就在这

进出的北门

迎风避雨

出来进去……

就在一个瞬移

进亦忧退亦忧。

站在这门洞

似乎妨碍了别人

这世界的旮沓

都不容易，

剩我一个人多余！

幸好遥见了

北岸的滩涂

那上面的有芦花

这是视线内的的野卉乡愁……

虽然没有阳光映色，

芦花一样在心中

那是我迈出城的，

寻觅物

我想逃离这个老城，

去返祖逢年过节

有芦花相伴，

番薯、玉米和花生

嚼舌根……

远离这官场、市场、赌场和情场

交织的蛛丝马迹

亲近那无名的

芦苇芦花！

梧闽（郑亚水调研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网专栏作家、高级作家，《北京头条》文学与艺术副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