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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涌荡尖山顶,滚水坝上看鼠箐
作者//铁裕
观万物来源于静坐,静坐来源于行走。
周末,我忙里偷闲,背起行囊随昭通山野徒步群去攀登洒渔的老尖山。我们乘坐10路公交车到了红钢管处集合,等待后面的群友。
我独自往一条河边走去,静静的观看着河水优美的流姿。河水弯弯拐拐的向着田野,向着远方逶迤而去。
稍深的地方,似一泓深潭,碧波晶莹;
稍浅的地方,清澈见沟底,缓缓流淌;
稍弯的地方,波光涌动着,映照白云;
稍直的地方,岸上的花草,溢着芬芳。
我仔细的看着那些花草、树木们,沿岸生长着。杨柳在微风中婆娑摇曳,摇出了杨柳的女性之美,拽出了自然的万种风情。虽已是秋天,但地上绿草依然茵茵,花草兀自艳艳。
水,哼着小调兀自流淌着,是那样的清澈、碧绿、恬静。我默然的观看着,仿佛看到了水的生命、灵魂;水的气质、韵味;水的柔情、心境。你看:
水时而凝重,缓缓地流淌着;
水时而轻盈,就像那性感的美女在轻歌曼舞;
水时而平静,宛如一个智者在悄然冥思着自然的奥秘;
水时而激荡,我依稀看到孔子缓缓走来站在河堤边慨然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不一会儿,群友到齐,清点人数后,我们就向山野走去。只因是爬山,因而抬头就是山。近处的山野,雄浑、巍峨,凸显出山的耿直、粗犷、豪放;而远处的山野,就显得有些朦胧,一缕缕淡淡的雾气似轻纱一般,荡来飘去,时而将山野笼罩,时而又让其裸露。
那些姿态各异的山野们,也在涌荡的烟岚中忽远忽近,若梦若幻。有的山野像那不规则的阿拉伯草体经文,在飘逸,在挥洒。我想:这大概是造物主在激扬文字之时所挥豪的吧?不然,怎会那样的空灵、洒脱?这般的飘逸、苍劲?
正当我想着时,群主马师过来了。我们边走边聊,我想起马师的一句名言:“健康是我的,数据是云的”。
这句话洗练、明了,却又深邃、含蓄,蕴含着禅意与哲理。前5个字,道出了健康的重要性,而后5个字既有诗意又朦胧;既显大气又有真谛。同时包容了人生的顿悟,更道出了世事的莫测与幽玄。
是啊,人的一生,有时很像在云雾中行走。纵然登高远望,只见迷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看不到方向,看不到凶吉。然而,却又被前方的美景所诱惑,于是放下忧郁和凝虑,鼓起勇气,一步步向前走去。马师只因对人生的参悟,对世事的洞彻,才语出惊人:“数据是云的”。
在红尘陌上,无论是独自行走,还是结伴而行,总会有绿萝拂过衣襟,沾了一身露水;总会有风雨迷雾,遮住视线;总会有荆棘陷阱,阻止前行的步伐。然而,无论是一帆风顺,春风得意,还是挫折连天,失魂落魄,我们都可以看到:
山和水总是两两相依,日与月升落有序;
我们可以领略日与月,经天纬地的壮观;
可仰望江河流的美景,而忘却浮世清欢;
攀登上那高高的山野,淡化世间的恩怨。
在空旷的野外,可以静静观看细水长流,可以去会一个人的心路历程。
我们翻过几个山梁后,就看到老尖山了。这座山只因它坐落在万山丛中,远离了喧哗的人境,远离了繁华的都市,因此不是很有名气。但在附近的崇山峻岭中,它最高最陡。在老尖山的周围周,只见那连绵、逶迤的山野,以优美的姿势,向它奔涌而来。一座比一座雄奇,一座比一座苍翠。山顶上云雾缭绕,但却能看到老尖山的庐山真面目:
它高而不傲,雄而不负;
它巍而不骄,峩而不狂;
它连而不绵,逶而不猛;
它险而不惊,烈而不恣。
它一如世外高人,在静观着变幻的风云,阅读着沧桑的世事。
在不远处,只见峰峦叠嶂,横贯突起。但见一弯碧水,自山间悄然隐现,朦胧中一如美女玉体,也似远古铜镜。只见青山绿水,倒影悠悠;只见山与水并肩,两相依依。正因了这山与水的搭配,才有了这绝美、空灵的画意与诗情。那是阴与阳的构建,动与静的相生;更是单调与繁复的精彩演绎。
在整个画面中,真乃奇峰兀立,重岩叠嶂。远远近近的山仿佛在动,只见茫茫云海中,一个个山头探出云雾,若一朵朵荷莲,在水中轻荡慢漾。却见老尖山岿然不动,稳稳屹立。那情景有点像杨万里诗云:
霁天欲晓未明间,满目奇峰总可见。
却有一峰忽然长,方知不动是真山。
翻过几座山梁后,就到了鱼洞水库的边尾。恍然望去,只见那碧绿、恬静的水幽然卧于万山丛中,若一个春睡的美女,悄然裸露出其美丽的容和温柔的性情。山上的白云悠悠,水中的山影晃晃。那自然、绝美的性感赤裸在大地上,使人真想去拥抱、去触摸、去亲吻,却又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乱了她的芳心。还是白居易说行得有理: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下山去,更添波浪在人间。
这真是:群山倒影山浮水,无水无山不入神。
我们走过渔洞水库的边围后,穿过一道铁门,再走一段山路,就到了滚水坝。这里的山依然雄奇、险峻。这些山野挥洒自如,分布有序,山山相依相偎,仿佛它们的手臂紧紧的拉在了一起,显示出和谐、团结、友爱的氛围。

不一会,就到了老鼠箐。我想:难道这里的山鼠太多,才取名为老鼠箐?于是,我仔细的观看着,真想看出它的各中缘由。但观看了一会,我只看出了三个特点:一是深、二是幽、三是阴。
何谓深?是指那些重叠、苍翠的山野,自两面纵横而去,连绵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从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又椭长的山湾;何谓幽?只因山势高险,草木丛生,危峰耸立,藤蔓相缠,因而显得空濛、幽静;何谓阴?只因四面松林森森,阳光照射少,若是雨天,雨雾缠绵,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就是我眼中的老鼠箐。
当我们下山后,又回头看看翻过的那些山野,跨过的那些沟壑。再想想我们所走过的千万里人生路,不禁有种自豪感:正是我们这双不畏艰辛的双脚,丈量了人生啊!老子说: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这就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想:我们生存在这世间,不一定要美丽、辉煌;但要健康、诚实;不一定伟大,但要愉悦、高尚;不必苛求完美、圆满,但要有理想、道德。
《易经》云:“天行健,君子以厚德载物;地势坤,君子以自强不息”。
因此,我们当荡涤心境,以一颗真诚、感恩的心,去行走人生,感悟人生。
我边走边想,不觉已是黄昏。回首眺望,只见远山如黛,又在云雾中。虽有些模糊,但见山外有山。晚风吹拂,杨柳婆娑。隐约听到牧童那醉人、悦耳的笛声,断断续续的从远处的林中荡来。真是个: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2026年6月9月。

作者简介: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