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季羡林的另一面
陈振民
季羡林老教授"走"了,学术界对他评价颇高。的确,他对梵文,佛学和吐火罗文的研究造诣独到,写的一些散文也颇具独立思考,也很坦诚,文字也不错,真可说是一位大学者。但是,我发现这位老人也好偏激,有些话说得大为不妥,与时代要求和他的政治身份总有那么点距离。
比如,他在《讲真话:人生箴言录》中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不大敢同意‘毫不利已,专门利人’这种提法,一个'毫不',再加上一个'专门',把话说得满到不能再满的程度,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提这个口号的人怎样呢?这种口号只能吓唬人,叫人望而却步,决起不到提高人们道德水平的作用。"
我们知道,"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是毛主席在著名的《纪念白求恩》一文中的警句,它既是对白求恩的评价,也是对革命者的要求。这种要求早就被我们党接受了,在《党章》中就说,共产党员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不得谋求任何私利和特权"。季先生作为共产党人,是否应承认并遵守这个《党章》呢?季说"提这个口号的人怎样呢?"这显然是对毛主席在人格上的一种否定。该不该呢?我看不该。党中央《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明确说:"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为中国各族人民解放事业的胜利","为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和人类进步事业","建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功勋","作出了重大的贡献"。这无疑是对毛主席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人格的肯定。尽管他晚年犯了严重错误,但正如邓小平说那不能"归结到毛泽东同志的个人品质上",而是理论观点和思想方法问题。在延安时期,面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狂轰乱炸,他多次拒绝同志们要他离开陕北以保安全的建议,宁愿和陕北人民厮守一起。他前后已为革命牺牲了六位亲人,失落了四个儿女!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还要他怎样呢?季先生作为共产党人,在这个问题上是否应有点疼惜之心,应和中央保持一致呢?
季先生还说,"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提法"决起不到提高人们道德水平的作用",不客气地说,这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像张思德,董存瑞,罗盛教,邱少云,黄继光,雷锋,殴阳海,焦裕禄,孔繁森这些为人民的利益不惜牺牲个人的典型和以他们为代表的千千万万先进个人,道德模范,不都是在"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警言指引下成长起来的吗?季先生作为共产党人,怎能对这数不胜数的新人新事新风尚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呢?当许多革命志士顾全大我,牺牲小我,为抵御外侮而回国的回国,参战的参战,赴汤蹈火,浴血奋战时,先生却安居在"万里之外"的异国"追求自己的名山事业",多年之后,像自我批评一般感叹地说:"世间羞耻宁有过于此乎!"(见季文《我的心是一面镜子》)怎么现在反倒糊涂得对烈士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举漠然置之呢?先生的感叹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做做样子而已呢?令人纳闷。先生在发表这些与毛泽思想,与《党章》,与党的《决议》相反的言论时,大概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还是一名共产党员,甚至竟被冠以"优秀"!也没有料到自己遗体上覆盖的竟是党外名流享受不到的那面鲜红的党旗吧?
再比如,胡适在学术文化上是有一定成就的,也是有很大影响的,但究其一生,他的政治立场是反动的,哲学思想是唯心的,因而也导致了好些原则性学术错误。例如否认中国历史上存在过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否认中国历史上存在过屈原这个伟大人物等等,并且从来不予纠正。为了清除其在思想文化界的遗毒,1954年至1955年,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领导下,全国开展了对胡适派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批判。这场批判对全国人民进行了一次马克思主义教育,效果是很好的。尽管后期有些过火,但已被毛主席提出并纠正了。中央至今对这场批判是基本肯定的。正如中央文献研究室在编辑出版《毛泽东传》时指出:"应当说,在思想文化领域,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清理和批判唯心主义等非马克思主义观点,特别是影响很大的代表人物胡适的思想观点,是必要的,有着积极的意义。"而季先生因为当年在北大任教时曾受到时任北大校长的胡适的赏识,说法就截然异样。他曾到台湾凭吊了胡适的陵墓,写有《站在胡适之先生的墓前》一文,内称当年大陆批胡,是"在浪费了许多纸张和笔墨,时间和精力之余,终成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乱哄哄一场闹剧。"
请看,这是什么话呀?对中央当年批胡的"必要"性,季竟贬低为"浪费了"许多纸笔,时间和精力落了个"一场空";对中央当年批胡的"积极意义",季又讽刺为"乱哄哄一场闹剧"!作为一名共产党人,对胡适的资产阶级唯心论何以竟这样麻木,对共产党批判胡适的唯心主义何以竟如此奚落?在这位先生的心目中,胡适当年对他的赏识,远远胜于如今共产党对他的待遇,真不知这位共产党人应有的政治觉悟,政治立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又比如,季先生在《我最喜爱的书. 十、曹雪芹的〈红楼梦》中说:"读这样一部书,主要是欣赏它的高超的艺术手法。那些把它政治化的无稽之谈,都是不可取的。"
这话说得真是离奇。读《红楼梦》主要是读艺术,对它的思想内涵、社会意义等属于政治范畴的东西都不必去管,这不就从根本上抛弃了《红楼梦》"的价值吗?把艺术手法与思想内容割裂开来,在普通中学生来说,都是违背常识的事,不悉先生作为堂堂北大教授何以讲得出口!细思之,原来他这样讲是为了下一句:“那些把它政治化的无稽之谈都是不可取的” ,啊,先生原来也盯的是“政治”!
通晓"红学"史的人知道,对《红楼梦》的研究,历史上曾出现过两大派。一派是以王梦阮,脂砚斋为代表的学派,通过索隐,评点,把《红楼梦》小说中的人和事,附会为历史上的真人真事。人们称其为"旧红学";另一个学派则以胡适,俞平伯为代表,通过所谓"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把《红楼梦》考证为作者曹雪芹的自叙传,在文学史上没有多高地位。这一派被称为"新红学"。他们都抹煞了《红楼梦》所概括的社会内容,无视《红楼梦》揭示当时社会矛盾,预示封建社会走向灭亡的现实意义。毛泽东则与"旧红学"和"新红学"截然不同,他读过多遍《红楼梦》,认为"它有极丰富的社会史料","是讲阶级斗争的",他劝人们多读《红楼梦》,不然,就不懂什么是封建社会。毛泽东对《红楼梦》的这种看法,无疑触及到了《红楼梦》的社会意义,探索到了《红楼梦》的历史价值,无疑是一种站得高看得远的马克思主义文艺观。季先生所谓的"把它政治化",正是指此而言。他认为这"不可取",就是要读者不要理会什么社会意义,思想内涵,只要欣赏艺术就行了。作为一位共产党的学者,却不用共产党人应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思维和政治眼光去分析文艺作品的实质,单单要人们陶醉于表面的艺术性,这种为艺术而艺术的资产阶级美学观的沉渣泛起,无论如何不能认为是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看来,季先生在上述三方面的言论的实质,都是针对毛泽东而发,字里行间颇带讥刺。无庸回避,他对党的伟大领袖的阶级感情是不能不算冷漠的。而且,在他的另一些作品里,也缺乏共产党人的原则立场和观点,叫人很难嗅到共产党人的气息,反而感到他只像是一位在学术上固有成就,而政治上并不怎样先进或早已褪色的一位文人而已。在他的生前和殁后,共产党对他的确是实足而又实足地厚待了!我们伟大的党母亲,对自己有一些成就的儿子,毕竟是够宽怀大量的。
而他——季羡林先生呢?
2009年8月20日
原载《后土文化》2009年第4期,后收入《陈振民文集. 文艺增补卷》(作家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