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亲人
牧风
一
在秋天的尽头，我背靠阳光般温暖的家，
思念远方亲人
慈祥而坚毅的目光和历尽沧桑的岁月之躯。
八月的金菊盛开了丰硕的日子，
母亲瘦小的身影蹒跚着
越过那片蕴藏着执着和挚爱的希望之地，
脚步丈量着这个秋天最灿烂的梦幻。
庄稼和年龄一起成熟了，
我的兄弟姐妹，那把操起的金镰，
正携裹着北方欢快的民歌和对粮食的相思，
急速地划过饱满的秋天。
我年老体弱的父亲，在烟雨过后，
饮醉了青稞酒。
目光痴迷的守望着那个简陋而温馨的家。
那种骚动不安的心跳
在季风和阳光的抚慰下泛着如火的光芒。
在夜的栖居之地，
我谛听到亲人们询问冷暖的声音，
宛如一种天籁神韵，响彻在我孤寂的周身。
二
又是清明。
又是青藏的白瓷被成片成片的追忆和怀念击碎，
布满我生活的每一个空间。
二十六年前的那个秋天，
我踉跄的身影，
衰败成甘南秋后那一簇簇凋零的九月菊。
给祖父的那篇悼词，
在众人的祈祷声中化为眷恋的花瓣，
随着我的泪水飘向遥远的天界。
其实我的念想，就潜藏在那片片文稿里，
化作我思想的营生。
那是我心灵的独白，
至今也化不开故乡阴霾的天空。
祖父走了，身后清洁干净。
每年的清明来临，
祭祖成为回归故里的唯一理由。
三
岁月峥嵘的痕迹，光明里裸露的忧伤。
遥看背影，牧人的背影，
一张美丽的弓矢，望空欲呼啸而出。
一块沉思千年的灵石，
伫立在阿尼玛卿春天硕大的帷幕下。
三月或四月的雨雪蒙住父亲期盼的眼神。
幽黑的魂，在寺院钟鼓的鸣动和众僧的
祈祷声中站成一种力的风度。
父亲更像一片锋利的铧，
被浓烈的地气撩拨得铿锵有声。
一种劳作更象赴死的冲动，
在庄重里点缀成季节的颂辞。
遥看背影，遥看一条浓缩了的河流，
正舒缓地淌过青稞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