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在记忆深处的陶老师
刘建虢
在田埂上哭喊半天
父亲丢掉犁具向队里借来两元钱
第一天跨入校门
一块小识字板就是门槛
和识字板一阵寒暄
陶老师摇头的是幼儿
我因陶老师点头成为少年
每期男女同学高矮搭配
陶老师的女儿在班里是公主
连续三年和我等高同桌
课桌上史上最严厉的楚河汉界
锋利的指甲一次都没逃脱陶老师的眼睛
公主的眼泪在狐疑
我们到底谁是陶老师的子女
孩童都是调皮得过火
冬天双手互抛炭火
邻桌的炭火抛进了我的后颈脖
陶老师满面裂纹
多次进出泥泞的山窝
为我讨来医院的门票
一部《少林寺》热血一代人
李连杰的双拳不停地击打我的胸脯
铁布衫没练成
右胸却隆起了个“金钟罩”
手术后的我啃了多次陶老师的小碗
几十年的人情成了无期存折
无数个今天永远停留在受陶老师启蒙的昨天
相距并不遥远
别时容易相见难
也不完全是我负心
陶老师青春永驻的容颜
怕被一个老太憔悴的身影
撕碎我脑内存里的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