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都不会饭了”吗
文/流淌的小河
现代人似乎越来越离谱的不安分了,越来越成精做怪了,本来舒舒坦坦的生活,非要一通的乱揉搓,结果皱纹堆垒,咋能不一团乌七八糟。吃饭,就这为个维持生命能量的用餐,也被弄了个天翻地覆,都不知该怎么吃才好了。这正如《炊事班的故事》里小毛讽刺的那样一句话——“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路了、吃都不会饭了、睡都不会觉了。”一些人就是这样的,都进入了这种飘飘然的状态啦!
中国人在吃饭这件事上,从果腹的刚需,生生玩出了千变万化的花样。 从南到北,都是五花八门,让餐饮好不绚烂美好,让人们吃出了美好生活的乐趣,也让中国人吃出了五光十色的饮食文化。
你看,川渝人把平平无奇的牛油与花椒搭配,涮出了翻滚的红油火锅,毛肚鸭肠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咬开就是鲜辣交织的层次;广东人守着一屉一盅,把简单的米面蒸成了水晶虾饺、干蒸烧卖,早茶从晨光初露喝到日上三竿,吃的是慢下来的人间烟火闲情;西北人攥一把面粉揉匀拉扯,拉成细如发丝的兰州拉面,一清二白三红四绿,浇上牛骨熬出的浓汤,简单里则藏着实打实的功夫……天南海北不一而足。
狗不理包子,叫化鸡,四川抄手……这些流传了千百年的美食,本身就是先辈们玩出来的花样。 到了现在,国人吃的花样更是跳出了传统的框框,不断玩出了新创意。淄博人把小饼卷烤串做成了火遍全国的烧烤IP,原来街边的平民小吃,靠一口鲜嫰的肉香和接地气的吃法,引得无数人专门奔赴;武汉的热干面可以装进咖啡杯,青团能包进螺蛳粉和榴莲,万物皆可搭的脑洞,把传统食材玩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味道;甚至日常的减脂餐,也被做成了色彩丰富的“餐盘画”……美食花样百出,极大丰富满足了人的口福,让国人从吃饱到吃好、吃美,一步步登高。
中国人的饮食文化的确灿烂的让人眼花缭乱,好不叫人欣慰。不过,如今在我们大饱口福美食花样繁出的同时,本应是烟火味蒸腾的餐桌,却在渐渐地开始变了味道,改变了方式,变的不再有烟火味道,却有了妖味骚气,变的古哩八怪,变得掀翻桌子躺着吃、跪着吃、爬着吃、搂着吃……
你看,在林林总总的聚餐宴会上,推杯换盏间,不时出现陪酒的身影,这边包厢歌声喧沸,那边酒桌舞步晃动,餐厅变成了演艺厅,成了舞厅,成了称歌厅,成了夜总会……饭店为了生意兴隆,更多地招揽食客,也是想方设法弄出各种花样,为“吃都不会饭了”极力推波助澜,把好好一餐饭,硬生生地搅得乌烟瘴气,喧嚣之声能掀起房盖。
有人说这是中国的“饮食文化”、“餐桌文化”、“人脉饭局”。其实这简直就是糟踏中国的饮食文化,这哪里是传承饮食文化,分明就是糟蹋祸害吃饭本身。吃饭本该是和亲友闲话、坐下来安心享受食物美味的时刻,是把生活的细碎松弛下来的过程,可这些变味的应酬,走样变形的聚会餐宴,着实把吃饭变成了逢场作戏的擂台,变成了喧嚣杂乱的闹市,处处透着别扭与功利。
这变味走形的餐宴,筷子刚落定,一阵阵喧闹就会涌上来。包厢里旋转灯转得人眼晕,穿着精致的姑娘端着酒杯,一桌桌走来过往,唱歌的调门掀着天花板,劝酒的说笑声混着烟酒气翻涌,盘子里的热菜慢慢凉透。你筷子动了没几下,就要起身端杯跟着说笑,脸上堆着没法卸载的笑,脑子里转着哪句话该接,哪杯酒该干…… 好累呀!本是吃饭,该是安心果腹的一餐,硬生生变了味道。有人说这是现代的饮食文化,是交际必要的排场,可推杯换盏到散场,谁也记不清桌上的菜是什么味道,只记得喉咙里的干涩和脸上的僵硬。
吃饭本来是最质朴的快乐,是把生活的细碎摊在餐桌,一口热饭熨帖肠胃的松弛,什么时候变成了需要戴着面具撑着排场的任务? 我们总说中国人最懂吃饭,把情绪和日子都熬进菜里,可现在越来越多的饭局和餐宴,早没了“吃”本身的位置。劝酒、作乐、应酬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独独缺了一口安心吃饭的空位。
其实不管山珍还是家常菜,最舒服的永远是安安稳稳坐下,不用应付谁,不用讨好谁,一口一口吃进嘴里的踏实。真想问问,什么时候,我们在聚餐时才能重新好好吃一顿饭。
好好吃一顿饭吧,别让酒色歌舞坏了吃饭的本意,也别让本应享受的一餐,变成让人反胃的饭局。
我们真的是要“吃都不会饭了”吗?若如长此以往,那我们可能就要“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路了、吃都不会饭了、睡都不会觉了。”都飘飘然啦!
作者简介
邹宝平,网名、笔名:流淌的小河、天河。好舞文弄墨,也曾搞过新闻报道。在《人民铁道》《西安晚报》《陕西日报》等报刊发表过文章。喜欢用文字描绘生活,反映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