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丽英
这次的雨不寻常。
风左刮右刮了一天,天阴的小孩脸似地变个不停。
直到女儿说晚上9点左右的火车预计晚点一个多小时,还没有下雨。
我背好了行囊,坐在车站外的高台上,望着已经完全黑漆漆的天,等待着火车的消息。
女儿在那边虽焦急却淡定。
我却随时准备出发,想坐最后一班车去那个城市找她。实在不行,今晚就不回来了。
夜深了,天有些闷,零零散散的几个旅客坐在车站外面的台阶上,或低语或玩着手机。
风很轻,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我只是偶尔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出来得太匆忙,只剩半隔电了,得省着用。
出站口已经走了两拨南来的旅客,行色匆匆。北来的一趟也没有,据说是最后的两趟车都晚点了。
问了问车站工作人员,说女儿这趟车晚点80分钟。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上网查了一下,也没有晚点的消息。只查到大雨、大风、沙尘暴、冰雹,一些极端天气的消息。
心不禁提起来,希望火车即使晚点也能到达,不要受极端天气的影响。
作为普通人,总觉得这些极端天气离我们很远,可是网上和生活中越来越多出现这些词时,便也不能再熟视无睹。一方面,抱着幻想,希望老天让这些天气消失。另一方面,也希望科学家们能拿出解决的办法。
造福人类的脚步从未停歇,也请多多把最大的善意投向自然。
毕竟我们每一个人渺小得如一粒粒微尘,却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没了自然,又哪里去寻我们呢?
风有些凉起来了,一阵一阵地。往远处看,时时有光闪过。以为是火车通过的灯光。仔细一看,哪里有火车通过?伴着隐隐的雷声,是闪电划过。
看来,雨真的要下了。
心有些烦躁起来,再也坐不住。
车站内外转了几圈。
听着车站内的工作人员议论着晚点的火车,有的甚至好心地提醒我。要不让孩子别等了,找地方住下,我也回家吧。
女儿打电话说,如果等到11点还没车的话,就去朋友家住了。
那只能是最后的办法了!虽然哪也不如回家!
母亲也打电话来,说太晚了,她不放心,和我一起来等好了。
我轻声安慰着母亲……
雨终于落下来了,很小很急,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
我用手接了接,试了试,走进了起票室。
雨渐渐有些大了,陆陆续续有人买票、进站,传递着列车晚点的消息。
窗外有北来的火车通过,不是客车,倒像是空着的货车,或者是巡道车。
女儿的电话响起来,带着喜悦“妈,开始检票了!”
太好了!我和周围的旅客及车站工作人员传递着喜讯,他们也善意地冲我微笑。
外面的雨依然下着,雷声也越来越大。
剩下的等待,在女儿已上车的喜悦中轻松快意起来。和旁边旅客聊着天,看着很多人加入改签的行列里。
火车终于到站了!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雨猛得大起来。久违的大雨虽晚犹到。
听一起坐出租车的人说:风太大,刮断了电线,铁路工人抢修了一个多小时。
原来,在不知名的雨夜里,有那么多人在默默地守护着。
和司机师傅报着家的地址,看着坐在旁边的女儿,听着窗外的雨声。
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王丽英:笔名秦叹,辽宁省人。在报刊、网络上发表过诗歌、散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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