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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楼梦》是不可以续写的
作者:李铁
《红楼梦》是不可以续写的。但在文学史上,程高续书却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红楼梦》有很多重要的情节其实都出自程高续书,它好像完全是一部新写的书,只不过还用原来人物的姓名。
相比之下,无论是对文本理解、语言风格还是人物说话的常用字词,都是程高续书最贴近前78回。比如,续书人把“两地生孤木”解释为夏金桂的“桂”,把“子系”解释为孙绍祖的“孙”,紧紧呼应第五回的“判词”,虽然这与作者的本意相去甚远,但在字面上已经是最佳解释。续书人能这么解释,已经非常不简单。他很可能是与曹雪芹比较亲近的人,有可能是亲戚或者朋友。
程高续书虽然并非曹雪芹所写,情节跟曹雪芹在《红楼梦》中要表达的主旨也完全两回事。但程高续书作者离《红楼梦》产生的时间比较近,对《红楼梦》的理解也比较深刻。比如,通灵宝玉是红色的,到现在有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一点,但写程高续书的人200多年前早已知道。在续书中,宝玉说:“我正要告诉太太,前晚上我睡的时候把玉摘下来挂在帐子里,他竟放起光来了,满帐子都是红的。”贾母说帐子檐是红色的,也可能是外面火光照的。宝玉再一次确定说:“不是。那时候灯已灭了,屋里都漆黑的了。”由此可见,这个续书人二百七十年前就已经知道通灵宝玉是红色的。但他的观点并没有得到重视,以至于现在还有很多人为此争论不休,电影、电视剧中也没有人把通灵宝玉说成红色。
秦可卿很像兼美,可能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但写出秦可卿很像兼美的,写程高续书人的人是第一个。贾母死后,鸳鸯也要自尽,但不知道应该怎么死。这时候兼美来了,她做了个上吊的样子,教给鸳鸯,鸳鸯误把她当成秦可卿。这说明,续书人把秦可卿写得很像兼美,而兼美至少又很像宝钗、黛玉,续书差一点就把十二钗都很像这个“大难题”解开了。
俞平伯先生对续书也是推崇备至的,他死的时候留下遗言,程伟元、高鹗是保全《红楼梦》的,有功!胡适、俞平伯是割裂《红楼梦》的,有罪!千秋功罪,难以辞达。
《红楼梦》第十三回有人批注说秦可卿的事曹雪芹不忍下笔,就删掉了。意思是说曹雪芹不忍心写秦可卿爬灰的事,把有关的事情都删了。其实,这一点可能性也没有,因为《红楼梦》构思非常缜密,想改变人物故事结局,不是随便删掉一些内容就可以,在《红楼梦》中,秦可卿是病死的,也有人非要说她是“淫丧天香楼” ,但若要想改变她的这个结局,则非常困难,王熙凤探病、张有事论病细穷源等情节都要随之改动,必须重新构思,重新写作,没法改。
孙绍祖和夏金桂两个人物都是首次出现于第七十九回,而曹雪芹实际上只写了78回,说明曹雪芹并不知道孙绍祖和夏金桂两个人是何许人。把她们的命运和第五回的“判词”联系起来,纯属 “又向荒唐演大荒”。
胡适影响,过去很多人都认为高鹗是最早续书的作者,许多出版社出版《红楼梦》时,也都署曹雪芹和高鹗两个名字,好像俩人合了这部书似的。
实际上,曹雪芹和高鹗俩人相差几十岁,并不认识。程伟元发现续书时,《红楼梦》已经很旧。在程甲本序言里,他说,《红楼梦》原来叫《石头记》,这部书只有传世的80卷,但他偶然得到10多卷续书,觉得其“漶漫不可收拾”,就找了高鹗。高鹗“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复为镌板”,这才重新出版了120回刻本《红楼梦》。
由此可见,高鹗并不认识曹雪芹,他明确告诉读者,自己是应程伟元请求编辑和整理书稿的。从接受编辑任务,到任务完成,时间不足一年。高鹗只是起到了编辑作用而已。曹雪芹写的到底是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懂,并不解“其中味”。
也有人把续书说得一钱不值,斥责高鹗“妄改”《红楼梦》,还说这可能是朝廷的阴谋。而《红楼梦》是一字不能改的,高鹗改了不少,显然有过错。其实,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完全是站在书商立场上改《红楼梦》的,没有任何“阴谋”。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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