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杜鹃啼血,奶娘永恒
大别山深处的“血脉长城”

前言:《大别山奶娘》以中原突围为历史底色,将镜头对准在硝烟中舍子护孤的平凡女性。她们用最惨烈的抉择,重新定义了“血缘”——既是血脉的延续,更是信念的传承。
词曲作者周耘芳、肖玢、肖鹏与演唱者袁渊、郑云飞,以满含热泪的笔触与直抵人心的旋律,为革命老区铸起一座精神的丰碑。
今日杜鹃依旧年年红透山崖,而“奶娘”们用骨肉砌成的“血脉长城”,早已融入民族最柔软的良心之中,成为“江山就是人民”最深沉的回响。


歌曲《大别山奶娘》
作词:周耘芳 肖 玢
作曲:肖 鹏
演唱:袁 渊 郑云飞

硝烟漫过山岗,
草鞋踏碎风霜,
你目送那些年轻的爹娘,
把他孩子紧紧贴在胸口上!
襁褓焐热寒凉,
粗碗盛着米汤,
你用自己的辘辘饥肠,
喂饱了黎明前的曙光!

敌人砸破土墙,
刺刀闪射寒光,
你毅然交出自己的孩子,
掩护红色根苗安然无恙!
眼中烈火喷张,
心尖血在流淌,
你用自己的骨肉血脉,
换取一轮新生的太阳!

啊大别山奶娘,
我亲亲亲亲的亲娘!
一声声一声声,
叫得杜鹃花开,红旗飘荡,
每声呼唤都是泪光!

啊大别山奶娘,
我亲亲亲亲的亲娘!
一声声一声声,
叫得山河滚烫,遍地风光,
每座山岭都是回响!


深情呼唤中的历史回响
—歌曲《大别山奶娘》艺术评析
作者:郭庆春
以大别山革命老区奶娘故事为创作底色的主旋律歌曲《大别山奶娘》,以词为骨、以曲为魂、以唱为翼,将革命年代军民鱼水情的厚重记忆转化为可感可触的艺术共情。
这部作品没有沉溺于宏大叙事的惯性铺陈,而是选择从一位普通奶娘的生命抉择切入,在苦难与牺牲的底色上,挖掘出人性深处的光芒与温暖,实现了红色题材创作思想性与艺术性的高度统一,堪称新时代红色文艺创作的一次深情回望与有力。

一、歌词:立于历史厚度的情感史诗
词作者周耘芳、肖玢以写实的叙事笔触与浪漫的抒情表达相结合,在主题开掘、艺术表达、历史站位和政治高度四个维度上,完成了对红色记忆的创造性转化。
主题开掘上,作品跳出传统红色叙事的宏大框架,聚焦“奶娘”这一平凡而伟大的女性群体,以“交出亲骨肉、掩护红色后代”的核心冲突,将人民群众对革命的无私奉献具象为生死抉择的人性高光。它不是简单地歌颂牺牲,而是让牺牲在具体的人身上变得可触可感——“奶娘”焐热的不仅是襁褓中的孩子,更是黎明前的曙光;她守护的不仅是红色根苗,更是新生的太阳。“人民是革命的铜墙铁壁”这一论断,在“心尖血在流淌”的细节中获得了鲜活的情感落点。

艺术表达上,词作者采用白描与写意交织的手法:前两段以“草鞋踏碎风霜”“粗碗盛着米汤”“刺刀闪射寒光”等极具画面感的细节铺陈叙事,每一句都是革命年代的真实印记;副歌部分反复咏叹的“亲亲亲亲的亲娘”,以口语化的叠词直抒胸臆,搭配“杜鹃花开”“山河滚烫”的意象升华,让情感从个体叙事自然流向集体共鸣。这种从具象到抽象、从叙事到抒情的递进,使歌词既有文献般的纪实力量,又有诗一般的感染力量。
历史站位上,作品没有停留在对单个故事的歌颂,而是将“奶娘”群体作为大别山人民革命贡献的缩影。词作者敏锐地捕捉到:每一位奶娘身后,都是一座沉默的山岭;每一次舍弃亲骨肉的选择,都是对革命前途的深情托付。作品精准呼应了“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历史逻辑,让一位母亲的眼泪与一个民族的解放紧紧相连。
政治高度上,作品始终坚持人民史观,不刻意拔高人物的“神性”,反而以真实还原普通群众为革命付出的沉重牺牲为底色。奶娘的痛苦与坚韧、温柔与刚烈,都被如实呈现。这种“去神化”的处理,让“军民一家亲”的主题拥有了跨越时代的说服力:不是英雄选择了伟大,而是平凡人在极端处境下做出了伟大的选择。

二、作曲:扎根民间沃土的情感织体
词曲作家肖鹏的旋律为词作赋予了极具感染力的听觉表达,在艺术高度、艺术体现、艺术风格与艺术思想四个层面,实现了文学性与音乐性的完美适配。
艺术高度上,作品没有陷入红色题材创作“口号式旋律”的窠臼,而是以大别山地区民间音乐为根脉,融合了民歌的婉转与进行曲的力量感。主歌部分采用平缓的叙述性旋律,音调贴近鄂豫皖地区民歌的音阶特点,仿佛一位老人在月下娓娓道来当年的故事,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温情;副歌部分旋律陡然上扬,八度大跳的设计将情感推向顶点,恰好对应歌词中反复呼唤“亲娘”的情绪爆发。这种由静到动、由叙到叹的旋律布局,让听众的情感跟随音乐自然递进,最终在最高音处得到宣泄与升华。
艺术体现上,作曲对歌词的每一处意象都做了精准的音乐化转译。“硝烟漫过山岗”的段落,配以低音区的沉稳节奏和不安定的和声进行,模拟出战争年代的压抑与紧张;“换取一轮新生的太阳”一句,旋律上行到高音区,配以明亮的和弦与开阔的节奏,恰如其分地展现出希望到来的光明感和胜利的曙光。音乐成为了歌词的第二重叙事,两者相互印证、相互强化。
艺术风格上,作品兼顾了艺术性与传播性。主歌旋律平缓易记,带有口语化的叙述感;副歌旋律朗朗上口,情感饱满而不浮夸,既适合专业舞台的演绎,也具备群众传唱的基础。这种“下得去、上得来”的风格,正是优秀主旋律作品的重要标志。
艺术思想上,作曲始终围绕“人民至上”的核心命题。所有的旋律设计都服务于情感表达而非炫技,民间音乐元素的运用本质上是对“人民创作”的致敬。作曲家没有用复杂的和声或花哨的编曲去“装饰”苦难,而是让旋律本身说话,让情感本身流动,使整部作品从根源上就带着浓郁的人民性,与歌词的主题形成了完美呼应。
三、演唱:声线交织中的时空对话
两位演唱者的二度创作,为作品赋予了更丰富的情感层次,实现了两种唱法、两种视角的碰撞与融合,最终完成了历史与当下的深情对话。

女高音歌唱家袁渊以民族唱法为基底,声音清亮而富有韧性。主歌部分她的咬字带着细腻的颗粒感,将奶娘面对孩子时的温柔、面对敌人时的隐忍诠释得丝丝入扣,仿佛将听众拉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副歌部分她的高音坚实有力,带着饱经沧桑的厚重感,其中蕴含的痛与爱、柔与刚,恰好对应了“奶娘”作为母亲与作为革命支持者的双重身份。她唱出的不仅是一位女性的牺牲,更是千千万万大别山母亲在革命年代的坚韧力量。

男歌手郑云飞擅长流行唱法,其演唱更具时代感与叙事性。他用带有故事感的流行唱腔,以当代后辈的视角完成了对“奶娘”的致敬。主歌部分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回望历史的崇敬与追思;副歌部分他的演唱充满爆发力,唱出了当代人对革命先辈的感恩与铭记。他的声音仿佛是从今天伸出的手,跨越时空去握住那位奶娘的手。
两人的合唱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与升华:袁渊的声音代表着历史的记忆,是当年奶娘群体的情感具象;郑云飞的声音代表着当下的回响,是当代人接过精神火炬后的心声。两种声音交织,恰好对应了歌词中“每座山岭都是回响”的意象。在合唱的最高潮,过去与现在、牺牲与感恩、呼唤与应答融为一体,让“跨越时空的感恩”这一主题在演唱中得到了最终的升华。

四、红色题材创作的真诚范本
《大别山奶娘》是一部有温度、有筋骨、有深度的音乐作品。它不消费苦难,不空洞说教,不刻意煽情,而是以真诚的创作态度、扎实的艺术表达,让几十年前的革命记忆重新鲜活。它完成了三重致敬:致敬那段烽火岁月中普通而伟大的母亲群体,致敬大别山革命老区人民的无私奉献,致敬人民与党生死相依的鱼水深情。
同时,这部作品也为新时代红色题材文艺创作提供了一条可资借鉴的路径:从个体出发而非从口号出发,从情感出发而非从概念出发,从人民出发而非从教条出发。唯有如此,红色基因才不是冰冷的档案,而是流淌在旋律中、根植在心灵里的精神力量。《大别山奶娘》正是这样一部让历史开口说话、让人民成为主角、让精神代代相传的真诚之作。


作者:郭庆春 笔名:秋实
湖北广播电视台高级编辑。
中国广播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广播电视协会理事。
国家一级美术师,湖北书法家协会会员,湖北作家协会会员,画家,散文作家。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版郭庆春电视艺术文集《电视作品集》《电视论文集》《电视散文集》诗集《爱的轨迹》等作品。
作品多次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中国电视剧《金鹰奖》并获湖北十佳新闻工作者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