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青春之歌】
（039）要当长安王老九
新中国历史上的三年困难时期进入第三年，国家提倡“大办农业，大办粮食”和“以农为荣，以农为乐”。学校动员同学们可以提前毕业，回乡务农。团总支组织团员青年去访问过提前毕业的同学。有的当了队干部，有的搞科研。我在太乙某村看到同学在大队科研室，把两种麦粒泡胀，然后把麦粒切开，互换胚芽，这叫无性嫁接。我参观回家，把蕃茄和马铃薯嫁接，把菊薑和向日葵嫁接，都成活了。但嫁接结果很不理想。我又想学医，背药方子背不过，还有十八反，十九畏。比化学物理都难学，只好“弃医从文”。当农民的同时写诗，全国著名的农民诗人王老九成为我的偶像和楷模。我和汝舟去找仲校长，申请提前毕业，仲校长退回申请，让我俩好好复习，应接中考，若考不上，回乡务农不迟。
中秋之夜，全校各班各围成一圈，每人发一个月饼，赏月励志，畅谈人生理想。有的要参军入伍，有的要当工人，有的要当教师，有的要当科学家。我口出狂言：“我回去当农民！不光会用锄头，还要用笔头，我要以农为荣，以农为乐，学习韩志刚、邢燕子！同时，我继续写诗，要当长安的王老九！”大家鼓掌，但并不热烈，一是对我有怀疑，二是月饼咬了一囗，手也佔着。这时，班长李秋娥同学来到我跟前，笑吟吟地说：“东汉，咱俩留个通讯地址，以后多联系，我也想（写诗）……”我顺手从上衣袋取出水笔，在一片纸上写：“樊川人民公社七营四连：毋东汉”，双手交给她，啥话都没说，嘴被月饼佔着。后来，我订婚时，要买一种稀缺的布料，只有韦兆商店！有，我按班长提供的地址找到她，求她帮忙，顺利扯到了布料。一来二去，确定为异姓姐弟，这是李姐第一次给我帮忙。后来才知道团支部书记李占余就是姐夫，亲上加亲。他们在学校恋爱的，谁也不知道。保密极严，令人钦佩，这是后话。
我在三年困难时期，课余坚持写诗，为当长安王老九铺垫。在《长安日报》共发表民歌体诗歌15首，其中：1959年发表8首，1960年发表6首，1961年（初中毕业）发表1首。篇幅最长的是《二嫂和大娘》，24行，有了故事情节，有叙事诗的雏形。我最满意的是《嫂嫂学文化》。三年中，以《算黄算割》启始，至《送公粮》止。伴随我的学生时代，十五首诗是我的足音。一路坎坷一路诗，这仅仅是开始，距“长安的王老九”，相差十万八千里。
2026.6.10.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