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那颗烦燥的心(外四首)
文/风清(辽宁)
烦躁是穿红裙的姑娘
在我心的阁楼里撞得门窗发颤
裙角扫过的地方
都燃起点点烫人的星子
月亮拎着一篮夜雾进来
替她拢了拢披散的发
把凉丝丝的露水
抹在她发烫的手腕
后来她靠在窗台上睡了
红裙软成垂落的晚霞
我那颗被焐热的心
慢慢浸成一湾静悄悄的凉
听见一杯水的涛声
雾在杯壁织细网
我贴耳,接住半滴涛声
那是千里外的江把浪揉成水分子
蜷在方寸玻璃里
连涟漪都轻得像呼吸
原来海从来不是非要铺在天地间
浪也可以缩成心跳的频率
装在透明的容器里
安于案头的寂静
我饮下这杯水
忽然懂了
真正汹涌的海从来都不在岸的那边
它藏在每一滴静止里
藏在你我平静的身体里
一纸留白
白在纸的边缘
侵略所有写好的句式
字开始融化
变成纸的纹理
我不是留白的创造者
我只是被留白空出来的那部分
时间从白里渗过去
没有留下轨迹
白依然是白
装下所有生成和未生成
诗醒了,世界便睁开眼睛
当墨汁在纸里冬眠时
第一个字终于顶开褶皱
诗醒了
黑暗先裂开一条缝
墙根的草睁开针尖大的绿
窗缝睁开线一样的光
我睁开蒙着睡意的眼
原来世界从来都在那里
只是蜷在影里不肯睁眼而已
诗是那根最轻的食指
点一下,亮一分
点到我心跳跟着打节拍
整个世界才终于站成我眼前完整的黎明
夏花入梦
星子落在栀子花瓣上
我抱着花香沉眠
你从雾里走过来
把沾了露的茉莉花别在我发边
指尖相碰的瞬间
就连南风都甜得发颤
醒时月光淌过床沿
我摸了摸鬓发
还留着半梦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