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路上,风雨同舟见担当
文:千阳县八达农林专业合作社李宝智
常言道“纸包不住火”,可如今这世道,偏偏有人能把熊熊烈焰捂在一张薄纸里。明明谎言的焦味已呛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却依旧理直气壮地颠倒黑白,倒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们似的。
譬如这桩事:县政府招商引资发展苹果产业,搭截“贫困村”项目,在非贫困村租地栽苹果树。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地是曹家塬一组村民的责任田,树是公司栽的,地是公司租的,工是公司雇的。贫困村没出一个工,没出一毛钱,头几年有国家扶持政策,年年分钱,说好听一点叫分红,说难听一点叫巧取豪夺。村里人拿钱拿到手软。
从2019年至2021年,三年间树势荒废,无人过问。为了我们流转责任田的土地承包费,2021年冬天,我和公司多方协商达成共识:由我代表公司全权作务打理这片园子,有委托书,有合同,亏盈由我负责,交清村民土地承包费。那时候,没人问“这地是谁的”,没人说“不分红就收回果园”。大家和和气气,像一家人。
经过几年认真作务,树是保住了,可品种更迭更快,没有品种优势。这几年赔了钱——老品种苹果市场不行,果子不值钱了。赔到什么程度?赔到干的人夜里睡不着觉,赔到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分红呢?自然也就没了。
这下好了。当初只拿钱不干活、一声不吭的人,如今跳出来了。他们不问你赔了多少钱,不问你扛了多大的压力,只问你一句:分红呢?好像这分红是天经地义的,好像这公司是开善堂的。更有甚者,扬言不分红就收回果园,仿佛这果园是他们的,仿佛这地是他家祖传的,这果树是他家栽的,这天下是他家开的。
荒唐不荒唐?可这年月,荒唐的事就是能理直气壮地发生。
你想想,公司当初来的时候,是谁求着来的?是县里。地是谁同意租的?是村民。合同是谁签的字?是双方。头几年分红是谁拿的?是贫困村不干活的人。现在赔钱了,翻脸不认人的,还是村里人。这叫什么?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果园容易吗?不容易。公司容易吗?更不容易。人家投了多少钱进去?苗钱、肥钱、药钱、人工钱、地租钱,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市场好的时候,大家一起分;市场差了,公司一个人扛。可扛到最后,扛出了一群“债主”。他们不认合同,不认风险,只认一个理:我拿了几年分红,这分红就不能断。
这是什么理?这是强盗的理,这是小孩子的理,这是不讲理的理。
更可悲的是,这群人还觉得自己委屈。他们到处告状,说公司坑了他们,说政府骗了他们,说天下人都欠他们的。可你问他:公司赔钱的时候你补过一分吗?你干过一天活吗?市场垮了的时候你帮过一次吗?你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伸这个手?
我不讲故事,我只说理。可这理说起来,字字是血——血是公司投进去的血本无归;声声是泪——泪是老实干活却被倒打一耙的寒心。这世上,最寒心的事不是赔钱,是赔了钱还要被人告;最荒唐的事不是没理,是没理的人嗓门最大。
纸能包住火,不过是因为火还不够大。等哪一天,公司真的撑不住了,地退了,树砍了,项目黄了——到那时,谁吃亏?是那些闹的人吗?不,他们可以再去闹下一家。真正吃亏的,是那些还想干活的人,是那些还想靠双手吃饭的人,是那些还想在村里留一份产业的人。
可悲的是,真到那一天,闹的人还是闹,哭的人还是哭。他们永远不会问自己一句:当初,我凭什么拿那个分红?
果园不语。可果园有账。账上写着一行字:分红是情分,不分是本分。赔钱了还想要分红,那是不要脸。
纸终究包不住火,更包不住天理。天理在哪里?天理在合同里,在风险里,在那些赔了钱还要被骂的人的眼泪里。可惜,有些人一辈子都看不见。他们只看得见自己的手,看不见别人的血。然而,火苗总有烧穿纸面的一天——到那时,不是天理不容人,而是人早已不容自己。
作者简介:李宝智,陕西省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人,农民,中共党员;1998年毕业于陕西省农业广播电视大学果树专业,有六项发明专利及三个研究课题,为农民科技专家,农艺师职称,现任杨凌生'态农业促进会副会长。热爱文学,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发各公众平台。
千阳县“见义勇为” 先进个人, 2013年入选“全国好人榜”;多年获得宝鸡市老科学技术协会“学术金秋”活动论文奖;分别多次获得市县镇不同荣誉称号与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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