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东诗三首
父 亲
不起眼的北山
长长地
站在那里
山前谷地空阔
孕育了泉水
汇聚成河流
土地的丰厚
养育了我
外面的精彩
诱惑我
挥洒着幼稚
梦一般的逃离
风霜雨雪
汗与泪
丰满了人生
当月光透过窗棂
照亮心底
我乘着梦
再回故里
尝一口泉水
闻一闻泥土
父亲柱杖在门口等我
像长长的北山
乌镇的橹声
是黑瓦黑墙
黑的乌篷船
才叫乌镇
栉次鳞比的旧木楼
支撑了河岸
荟萃了慕名的人群
先祖曾在这里磨制石器
记忆都遥远的发了黑
延伸了七千年
绿树合抱
河道纵横
石桥捆住了水巷
扁舟承载着余生
流水浮起了浑浊
阳光、月光和星光
被沉淀成了过去
只有鱼满不在乎
青荇里游来游去
虚幻的倒影
不知随意还是刻意
总摇荡迷离
水总不吭声的流
乌篷船就摇响了橹声
吱呀吱呀地呻吟
对谁都一样
一样的摇来
一样的摇去
像我从没来过一样
风雪夜归人
漫天风雪
迷蒙了山路
落坠了黄昏
脚走走停停
在丈量
盛世繁华后的飘摇
天昏地暗
早分不清黑白
诗行都冻僵了
雪作纸
天的黑作墨
枯笔勾勒出草庐的空
狗撕咬着夜
纯净的白色
透过柴扉
沉入那不见底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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