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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楼梦》故事时间跨度有多久?
作者:李铁
《红楼梦》故事有多久的时间跨度?有人估算,黛玉不到10岁就到荣国府了,她死的时候,已经是婚配年龄,怎么也有十六、七岁。所以,这个时间跨度少说也是十多年。
如果我们只把《红楼梦》当小说正看,会感觉故事时间跨度的确比较长。而且,如果我们被这些表面的数字所迷惑,也会觉得书里时间发展比较混乱。非常不可思议。比如,秦可卿病死和贾瑞正照风月宝鉴的故事就互相缠绕在一起,分别经历了多少年?是很难说清的。
在《红楼梦》的第二十五回,宝玉和凤姐中邪了,需要用到通灵宝玉辟邪,那个癞头僧人拿着通灵宝玉,说:“别来无恙,已经十三年未见了!”通灵宝玉是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带到红尘的,因此有人认为,从石头下凡渡劫到贾宝玉中邪哪时,是十三年,说明《红楼梦》时间跨度至少是十三年。其实,《红楼梦》里的通灵宝玉是指石头秦红玉,她是作者的 “恩惠爱人。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已经死去好几年了。从时间上看,曹雪芹死于乾隆二十七年,他对《红楼梦》批阅十载增删五次。也就是说,《红楼梦》在乾隆十七年就已经初步完成了。他在书中发出这样的感叹,或许是在写作时忽然想起自己的“恩惠爱人”,为了表达对故人的怀念而已。当然,这只能是猜测。或许作者只是为了敷衍他的故事,随便编出来的年份也未可知。
《红楼梦》有时候时间错位,让人困惑,也最能体现出作者的 “满纸荒唐言”。但在作者构思中,《红楼梦》其实只写了不到三年的时间跨度,也就是“三春”。这就是秦红玉进入清宫的三个春天。
但几乎没有人相信这说法。目前对“三春”的解释也可谓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学者们对此还有比较大的分歧和争议。
在《红楼梦》文本里,曹雪芹多次提及“三春”,脂砚斋也说过好几次。其中最让人难忘的,是秦可卿死的时候,她的魂魄去跟王熙凤道别。讲了一番她的规划后说: “三春去后诸放尽,各自需寻各自门。”小红虽然没说“三春”,但是也说了和秦可卿有些相似的话:“也不犯气他们,俗语说的千里搭长棚——没个不散的筵席,谁混一辈子呢?不过三年五载,各人干各人的去了,谁还认得谁呢?”脂砚斋批注:“此时写出此等语言,令人堕泪。”可见,“三春”是时间概念。
但有人说,“三春”是指“贾家四艳”中除了元春之外的3个。“红学泰斗”周汝昌先生认为, “三春”一词可能是指孟春、仲春、季春,一共九十天。“三春” 就是“九十春光”的意思。九十天过去,诸芳凋零,没什么特别深意。还有人说,“三春”是指“三春事业”,是说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弘皙在北京昌平成立了“第二政府”, 他自认为是太子的儿子,拥有天下名正言顺,据说乾隆初年他们正好也闹了三年。其实胤礽被废已经是个客观事实,弘皙再怎么认为自己“正”,江山也不是他的,也不可能有很多人认可他。他想当皇帝,只能叫企图抢班夺权。他不可能自觉天下是他的,更不可能这么干,有关的“事实”也只是后人臆想而已。也有人认为,作者是借“三春”来影射贾家第三艳贾探春。贾探春是庶出。她出身和远嫁都不如姐姐元春。最终却通过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彻底翻身,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由于关于“三春”的解读过于混乱,各有各的说法,无法统一,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人们干脆不争论了,认为这是个“红楼死结”。
其实,从字面上看,曹雪芹写的这个“三春”意思很明确,就是三度逢春,指的就是石头秦红玉进入皇宫历劫所经历的三个春天。“三春”不是三年,而是三度逢春,比三年要短一些。在这“三春”,曹家有皇帝和皇妃当靠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很滋润,按贾母说的,那时曹家的日子是“头上有青天”,可谓顺风又顺水。
但这只是“瞬息的繁华”,转瞬即逝,什么用也没有,到头来只不过是为人作嫁而已。曹雪芹所感叹的,也就是这短暂的三个春天。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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