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群现象探究》连载42

第七章 丰阳天竺 诗意盎然

毕堃霖——用青春书写文学的诗经女子

那个笔名叫诗经女子的,  后来才知道是毕堃霖 。85后的她,  是商洛作家群的后起之秀 ,  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学新星 。迄今为止,   她已出版了《月亮玫瑰》《梦为马》《诗经女子》《花一开满就相爱》《孩子的村庄》《兼葭》等6部文学作品 。这样的创作成绩对任何一位作家来说都是可以引以为傲的 ,可她却很谦虚 ,  她说:  " 目前还没有满意的作品 。也不敢轻易定义自 己是作家 ,  是纯粹的写作者或者爱好者。对文学永怀敬畏之心 ,  文学永远在路上。"正因为她有一颗永远热爱文学的心,  她才愿意孜孜不倦去追求,  永不停歇探索的脚步。

1987年6月出生于商洛山阳的毕霖 ,   自小在父亲的影响下爱上了阅读 ,  家里有很多书,  从识字起她就与书籍结下了深深的缘分。后来读大学期间 ,  毕霖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如饥似渴地读书。大学四年 ,  她读了上千本书 ,  到大四再进图书馆时,  人文社科类的书基本都翻遍了 ,  而觉得无书可看。

大学毕业之后,  毕霖说自己十分不甘心地回到老家考取了教师资格证 ,  成为一名教师 ,  那是2010 年的9月 。就这样她成了一名乡村初小老师 ,那时她所在的学校还用着十分落后的教学方式 ,  复式班教学 ,  三个教师 ,  五个年级 。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小小的山村学校里 ,  她竟然走上文学的道路 。在那工作的一年多里她写了100多万字的文章 ,  恰逢县里文联要创刊《天竺山》杂志 ,  她便被破格借调到县文联从事杂志编辑方面的工作 ,  这才有了后来的写作出书 ,  成了她原本觉得神圣无比且遥不可及的作家。

虽然离开了学校 ,  可毕霖说那一年半的教学经历使她至今都对学生有着特别的感情 ,  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去学校与学生们做读书交流 ,  鼓励他们多读好书 ,  多读经典书籍。她说一本好书就是一个智者的灵魂,  一本好书就是一种文化的沉积 。而她的写作热情正是在大量阅读中被逐渐激发的:  书读得多了,  慢慢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  对一些所见所闻所感便有了书写的欲望,  于是将自己内心所想化为文字 ,  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自2012年开始,  正像毕霖说的 ,  文学成了她心中的一亩田,  她在自己的这片心田上挥洒汗水,  辛勤劳作。常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  她也在日积月累中收获了创作的丰硕果实。2014 年5月散文集 《诗经女子》、中短篇小说集《花一开满就相爱》《孩子的村庄》、诗歌集 《梦为马》 由远方出版社出版 。2015 年10月 ,   中篇小说集《兼葭》由中国作家出版社出版 。2019 年 9月 ,  诗歌集《月亮玫瑰》 由西安出版社出版,  入选陕西省委宣传部重大文化精品扶持项目 。2015 年12月 ,  她主编了山阳县地方民俗文化图书  《天河之源》,  地方政府也以此书为契机 ,  积极筹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 。2018年5月 ,  其个人诗歌专辑入编西安出版社出版的《长安风诗歌十人选》 一书 。2022年 8 月 ,  毕霖撰写了山阳县地方志文献《山阳图志》 的全部稿 ,交由旅游出版社出版。

除此之外,  毕霖还在国内省 、市级以上刊物发表文学作品  120余篇 (首 ) :  中篇小说 《和兰花在一起》在《朔方》 杂志发表;  中篇小说《孩子的村庄》在《延河》杂志发表;  中篇小说《茨菇花开》在《江夏文艺》杂志上发表;  长篇小说节选《雪落月亮坪》发表于《商洛文化》,  《岁月里的红嫁衣》发表于《山花》 杂志;  中篇小说《寂静的山城》于2020年5月发表于《江夏文艺》 第二期小说版块; 系列文化散文 《我与西藏的心灵之约》 发表于《西藏文学》 ;  散文《送你一支笔》《七夕组歌》 发表于《延河》下半月刊;  个人文学小辑在《商洛日报》文艺副刊专版发表;  散文《棣花,  那一朵盛开的小镇》 入选《丹凤文学作品选》 ;  报告文学 《青春挥洒在脱贫攻坚一线上》 选入陕西省作协出版的《脱贫英雄》一书 ;  组诗 《美好的雪下在人间》4首在《山东诗人》 2017年夏季号刊出 ;  《怒江 ,  怒江》 等10余首诗歌发表在《陕西诗歌》 ;  个人诗歌小辑《这些灵魂里的火光》 组诗专版发布于《宝鸡日报》文艺专版;  组诗 《黄昏时的拉萨》 组诗 5 首入选 《当代诗歌读本· 实力诗人》选本;  个人作赋《漫川关赋》《天竺山赋》《天竺摘星亭赋》《游商州大云寺赋》4篇均获 " 国人赋商洛" 优秀奖 ,  并入编《国人赋商洛》一书 。另有300余篇 (首) 诗歌 、散文 、小说在市县刊物上发表。

毕霖的创作已成为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  其作品的与 日俱增让我深深为之惊叹。是什么让她有如此饱满的创作激情 ,  能够一边从事繁忙的商业活动,  一边又笔耕不辍地创作出大量文学作品,  这 一切也许能在对话中找到答案。

问 :  你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  能谈一下近期的创作情况吗?

毕堃霖:  新出的一本书是诗集《月亮玫瑰》,  属于我的第七本书。 目前手头上存着两部长篇。其中一部写完了 ,  但是很不满意。20多万字 ,  全部废掉 ,  一些舍不得的故事或情节,   杂糅到另外两部长篇 《两个女人和九个月亮》《森林里的小花朵》之中。《两个女人和九个月亮》 是女性的心灵成长之书,  通过来自城乡的两位女友之间交换心灵秘密的故事 ,  展现当代女性自我成长、自我蜕变的心路历程,  是属于80后女性当下的困惑和成长的灵魂书写。《森林里的小花朵》是写给我的女儿小花朵的,  也是我对自己童年的一次郑重告别。它记载了我这个陕南农村长大的孩子的独家记忆 。小时候在秦岭 中长大,  秦岭山中的一草一木 ,  都赋予我灵性。我热爱文学,  也是在与大山、与树、与林中鸟对话中完成我的创作的 。那种孤独感 ,  那种丰沛之感 ,没法用语言来描述。

国外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儿童成长小说 ,  哪怕展现残酷 ,  也是用一种温情的方式 。比如《绿山墙的安妮》《少年小树之歌》《芒果街上的小屋》《天蓝色的海岸》等,  虽然看了那么多的世界名著 ,  但对我影响至深的却是童话。尤其是《小王子》,  它对我的一生产生了深远影响 ,   也让我立志写一部温情的成人童话 。这也就是《森林里的小花朵》的由来。

问:  在你的七本文学作品里,  有没有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你目前的写作状态是怎样的?

毕堃霖:  目前还没有满意的作品。也不敢轻易定义自己是作家,  是纯粹的写作者或者爱好者。对文学永怀敬畏之心 ,  文学永远在路上。近些年,  生活和工作的变动都很大,  原先比较充裕的写作时间被挤压, 这让人很苦恼 ,也在试图找到写作与俗事之间的和解之法。从故乡到县城 ,  再到西安,  毕业后返回故乡。后来 ,  又从故乡出发到县城,  甚至阴差阳错地去了西藏,  最终再回到西安。从学生到老师,  从老师到作者,  从体制内到体制外 ,  从文学到商业,  每一步的艰难蜕变,  既有被生活的泥沙裹挟着前行的无奈,  也有一种与命运抗争到底的不屈和坚韧 。

从一个纯粹的文艺工作者到从事经济工作 ,  跨行比较大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写作。我记得有次在记事本上写下过自己的挣扎 ,是这样说的 :   离开文学的270天 ,  我像一尾干渴得快要死的鱼,  脱离了海洋,  在炙热的沙滩上垂死挣扎。文学更像是求而不得的恋人 ,  一刀刀割着、一点点凌迟着我的心。不能呼吸 ,  你甚至有呐喊和狂奔的冲动。创作的妙笔秃了,  连汉字都仿佛离我而去。你不再有灵感,  你甚至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你为自己感到羞耻和痛惜,  没有文学的世界,  生命也像是苍白无力的 ,  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整,  又好了很多 ,  最近还连写了几篇。诗歌、散文、小说都有涉及,  甚至在尝试写剧本 ,  进展也比较顺利。零碎的时间,  也能做整端的事情。

问 :  你是如何兼顾工作、爱好和生活的?

毕堃霖:  周末一定要抽出 一天陪孩子 。我是一个有童心也有诗心的人。可能有时候只是公园里只有半小时的散步,  也可能是出差在某个地方的短暂停留,  但我总能发现美,  并拍出好看的照片。然后总有人说羡慕我的生活 ,每天都那样轻松自由,  事实上并非如此。每一天的忙碌 ,  恨不得能有分身之术。孩子、家庭、工作,  包括我的爱好,  都要花时间花精力 ,   虽然我做得不好,  但在努力寻找一种和谐、充实和愉悦的生活步调。同时我又是一个爱好广泛的人,  喜欢读书,  喜欢写作 ,   喜欢摄影,   喜欢旅行,  喜欢画画 。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 ,  触类旁通。以后有闲暇时,  我肯定会学画画——我自小就喜欢画画,  也有点这方面的天赋 。我小学三年级的画作,  被老师在一到九年级的展览中展出,  这让我很自豪。大学时学校、团委办展板,  也总会让我这个非专业人士去画,  学美术设计专业的同学在一旁帮我递颜料。私下里我也试着涂鸦乱画 ,  画出来的成品竟也能看 ,  感觉自己还成。 同时,  我也非常热爱电影艺术,  沉迷于影像声画的奇幻效果。我也想将来有机会拍电影 ,  如今自己的影视公司已经成立了,  也组建了小团队,  感觉离梦想更近了。我还尝试过考研。毕业整整十年后还敢踏进考场,  也算勇气可嘉。考了 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  报的是我的母校长安大学的电影学,  我的分数超国家线将近 20 分 ,比录取线低了10 多分 ,  被刷下来了 。比较戏剧性也有点遗憾的是,  我的一位好朋友 ,  考研二战 ,  和我一样的分数 ,  报考的是西北大学的电影学研究生 ,超复试线10多分,  被录取了。同分却不同命。我那个朋友他很优秀,  文章写得尤其好 ,  基本是过了复试线稳入的那种人 ,  祝福他的同时,  我也会想到我自己。也许在这一刻,  我们又被命运分流到各自 的轨道。注定他要走研究型、高级知识分子的路子 ,  而我自此需更加脚踏实地地在社会大洪流中沉淀自己、磨砺自己 ,  对文学永怀敬畏之心,  文学永远在路上。

问:  你最理想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毕堃霖 :  返璞归真。从山里走出去 ,  在完成自 己的入世使命以后,   实现自我的社会价值和社会使命,  再回归山野 。我自诩是"野生的女子" 。是从小光脚丫在地上跑,  喝山泉水 ,  吃野果采野花长大的人 ,  连吃饭、读书都喜欢爬到树上的人 ,  我的归宿一定是山水之间。至今我还保留着爬树的习惯。如果说人有恋物癖的话 ,  爬树就是我的恋物癖。每次回老家 ,  总要爬到门前的核桃树上坐一会儿 ,  才觉得安心。去哪儿玩 ,  都没有去山里玩开心,   一进山整个人都舒展了,  比猴子还矫健,  爬树顶、攀悬崖都是不怕的 。

问:  能谈一谈你对文学的情感定位吗?

毕堃霖:  感恩文学,  文学是我生命中的精神密友,  陪我走过最暗淡的时光 。文字给予人的内心的平和、干净、灵性 ,  恰恰是最难求的。文学会是我一生挚友 ,  哪怕今生在这上面毫无建树。同时,  也带给我足够多的幸运。可能会暂时搁置创作,  甚至在遇到瓶颈时会迷茫、煎熬 ,   乃至进入停滞状态。但无数次决裂之后 ,  你会发现自己还是离不开它,  无数次的挣扎,  只印证了一个问题。舍不得 ,  放不下,   那必然是真爱了。我与文学的关系 ,  恰似 :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溯从之 ,  道阻且长。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在经历多次"求之不得,  寐思服" ,  相信有一天也可以"琴瑟友之,   钟鼓乐之" 。此刻的人生,  就是美好的人生。我已然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钟爱如信仰 ,  文学如朋友,  母亲慈爱,   稚子乖巧,  事业虽不是蒸蒸日上,  却也足够果腹温饱。

毕堃霖还在另一篇访谈中谈到写作。

她说:  我是以父亲种树的精神来进行写作的。什么是以种树的精神写作呢?  毕霖说 ,  我理解的是:  只问耕耘,  不问收获 。就陕西文坛而言,  这话也是我向" 三棵大树" 的学习与致敬。做好该做的 ,   到时间自会有所收获。尽人事,  听天命,  其他的都不要管,  也不要想太多。陈彦《主角 》里,  最没有心机的傻妞忆秦娥反倒成了秦腔不可撼动的台柱子。智可及而愚不可及。做人不能太聪明,  人需要有守拙的大智慧 。我父亲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在学校就发表过文章 ,  十分优秀 ,  是非常有骨气的 一个人 。高中毕业后在镇上工作 ,  因为计划生育政策 ,  我们家生了五个女儿,  父亲因此丢掉了公职 。但就是在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 ,  他作为先进工作者到人民大会堂领奖 。我们镇上第一台电视机是父亲抱回来的 ,  但那时候镇上还没有通电,   电视机先放在镇政府大院,  通电后一用就是多年。父亲是最早一批响应植树造林的人,  带领民众平整梯田 ,  种了几万亩的针叶林 。现在回到我老家照川 ,  最郁郁葱葱的那一片树林就是我父亲当时种下的 。在我父亲身上有一种乌托邦式的浪漫情怀。他当村干部的时候 ,  就提出兴修水利 ,  对东、西川的水进行围栏造湖,  发展灌溉和水族养殖。直至现在,  这个构想若能够落地 ,   依然是一项伟大的民生工程。

因为我有那样一个多才多艺的父亲 ,  我们家有很多书。从我识字起 ,  就如饥似渴地喜欢上阅读 ,  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 。我也以我的父亲为傲。我曾像珍视珍宝一般 ,  在文章中一次次提及我的父亲 。如果说这世上有神灵 ,  父亲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

我每次回家,  都要去他坟前坐坐 。只是坐坐 ,  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父亲当年种下那些树的时候,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他培植的是一片最好的绿林带。

同样 ,  写作也是如此 ,  当我们带着太多的功利去做这个事情 ,  背负别人太多的期望去创作 ,  也都会是负重前行,  无法获得真正的缪斯女神的眷顾。就像陈凯歌曾说的那样:  艺术是青鸟 ,  抓不到手里 ,  抓到了它就失去了生命力,  一定是永远在向往中 ,  它才有它永恒的魅力和生命力 。

在这些访谈里 ,  我看到了毕霖对于文学的热爱。是的,   唯有热爱,  可抵岁月漫长 ,  毕霖创作的精神密码已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生命里。

毕堃霖 ,  笔名诗经女子 ,  商洛市山阳县人,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电影家协会会员、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副会长、第二届商洛市作协副主席、商洛市政协委员2014年入选" 陕西省百名青年文学艺术家"扶持计划 ;   中篇小说集《兼葭》由作家出版社出版, 入选文学陕军新梯队作家书系 ;  诗集《月 亮玫瑰》由西安 出版社出版,  入选陕西省委宣传部重大文化精品扶持项目 。 入选"陕西百名优秀 中青年作家艺术家资助计划"。作品见《延河》《朔方》《西藏文学》《长江文艺》等报刊 。 出版作 品集《诗经女子》《孩子的村庄》《梦为马》《兼葭》等6部 。获商洛市委宣传部 " 山泉文艺奖 " ,  获商洛市文联" 德艺双馨 "  优秀青年艺术家称号 。

      作者简介：王 良，陕西商洛市商州区人，毕业于西北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高级职称，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协、评协、书协、音协会员，曾为全国文代会代表，陕西省文联委员、陕西省作代会代表，商洛市人大代表、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市政协常委等。

      作者简介：李虎山，陕西商洛市洛南县人，中国作协会员、陕西作协会员、商洛市写作学会名誉副会长、西安市新城区作协理事。陕西省名人协会副秘书长、陕西省孝老爱幼道德公益协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