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怀 念 母 亲
——五周年祭
2021年9月24日初稿 ,2025年10月8日修订
邓志军
一
自幼到少年的时候,对母亲只是一种依赖。
三岁时,一日夏天,母亲带我去位于人民路上的中医院给我看病,医生开了药方,取药人多,妈妈需要排队,顽童的我非要坐在临大路的门口,看南去北往的汽车、行人,结果被一个人贩子趁母亲不被,骗我往南边的二七广场走,我方知上当,被众多好心的路人发现,人贩逃跑,警察将我收留,并及时按我说的家庭住址,安全送到水利厅的大门口,交给准备组织人外出寻找我的爸爸;这时的妈妈,正沿着人民路来回寻找,哭喊着我的小名,走到二七塔,路遇知情行人告诉母亲:警察已经送孩子去水利厅的家。从此,我每次跟妈妈外出,都紧紧拉着妈妈的手,或者衣服角,不再离开母亲半步;当妈妈带着我,和大二岁的玲姐,去省人民医院对面的“小合作社”商店、花园路口大百货商店和菜市场时,我最操心的就是不断提醒关注看商品的玲姐:“姐,跟着妈妈,快走!”
五岁时,一日秋天上午,听同住楼二个大几岁孩童的忽悠,回家偷偷取了2元钱,三人跑到“小合作社”商店边,花一块五毛钱买了3大串葡萄、6个苹果、1根甘蔗,中午了,三人吃不完也都不敢回家了。妈妈找来,先让那二个大孩赶快回家吃午饭;然后,拉着我,走到纬五路二小学西边新修的纬四路边台阶上坐下,妈妈严肃地看着我:“今天,妈妈不打你,也不吵你,你自己说偷钱对不对?”我左手端着半串葡萄,右手拿着吃剩下的一个苹果,拇指食指捏着没有花完的五毛钱,紧张的顿时哭了起来:“妈,我错了!”“知错,改不改?”“改。”“好,妈相信你!走吧,跟妈回家吃饭。”妈妈拉着我的手回家......
11岁时,家在信阳罗山县五家坡省“五七干校”一分场五中队,爸爸开始种菜、后来去养猪场。我在“干校”无忧无虑、欢乐无比,在天高地阔的青山秀水,度过了孩童最丰富的一段步入少年的时光(见《伍家坡下少年郎》);还在妈妈的教导下学会用心,帮助照看先后跟着我们一起生活的1、2岁的外甥女小卡、侄子小丰。
13岁时,家随父亲工作般到南阳镇平县深山里的军工云光厂,从省会机关大院,到“干校”农场,再到山里的工厂,都是不一样的生活环境,在这成长期间,母亲嘱咐我做人要好好学习,还有意识教我学会必要的劳动技能,妈妈常说:“你长大了,多学受益,艺多不压身,将来都用的上。”
就这样,我学会了擀面条、炒菜、熬稀饭、包饺子;用家里的“飞人牌”缝纫机给自己匝制鞋垫、修补衣裤;拆洗被子,带顶针缝被子,而且是规范适用的被面针脚大、被里针脚小(避免脚趾挂住线);借着木匠给家里做衣柜、饭桌的工具和边角料,妈妈设计指导,教我动手,学着做了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二层家用茶几,沿用至今。
初中毕业时,我想下乡,说服母亲同意,爸爸得知,专门从新去工作的南阳地区南召县红宇厂回到云光厂的家,耐心说服我:“你还没有学好知识,提前下乡不合适。”我从初中到高中,每学期都是“三好学生”,高中还是班团支部书记、校团支部组织委员。
青年的时候,对母亲是一种敬爱。
18岁时,我和同学们带头要求下乡,云光厂分管负责人,专程到红宇厂向任厂党委书记兼副厂长的爸爸反映:不同意我下乡,建议随后在云光厂,或者红宇厂安排我进厂工作。爸爸反对,他电话和妈妈商量:支持我下乡。
1976年8月,我下乡到云光厂与地方合建的,镇平县枣园公社下户大队青年队,后被评为“镇平县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劳动模范”。我第一次年底分红得的20元,交给了妈妈。在青年队担任团支部副书记、副队长后,我全文学习了云光厂党委、革委“赠给:七六届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毛泽东选集》(四卷本),和1977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五卷)、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结合下乡的体会写了《入党申请书》,还寄给敬佩的爸爸,听取意见,爸爸回信,其中有一段话,让我牢记:“儿子,你刚踏入社会,对国家目前的局势、对党的历史与发展还缺乏认识,建议你在社会历练几年后,对党、对国家,有了深刻的认识、端正的态度、坚定的信念,再向党组织提交《入党申请书》。”
1978年1月,我应征入伍,出发前,我和妈妈一起来到红宇厂见爸爸,恰逢厂里面向职工子弟招工、还给爸爸妈妈准备了一套最好的住房,爸妈都谢绝了,受到厂里干部、职工的热情赞扬。厂宣传科长闻讯,赶来给我们照了一张合影,背后是爸爸一直住宿的招待所。
我来到西藏的56094部队,是一名炮兵,在部队当年军事比武训练中,获得炮栓盲眼徒手快速分解、安装第二名,荣获“学习雷锋积极分子”荣誉。当兵,每月给家里写信,还写了一首长诗《母亲》,爸爸看了,感叹:“没想到,妈妈在孩子心中的地位,这么伟大!”

1979年,我学习爸爸在升职、晋级的谦让风格,让出可以很快入党、提干、保送军校的机会,征得部队支持,报名参加全国地方统一高考,考上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的西藏民族学院。大姐夫维秀是空军飞行员恰在陕西临潼疗养院休整,得知当天就赶到学院看我;大学二年级时,爸爸出差宝鸡,也顺道来学校看我,妈妈在我毕业前专程来学校看我,他们都鼓励我回到西藏好好工作,不要惦记家。
1983年,我大学毕业回到西藏部队,很快入党。第二年在西藏军区文教办负责在职干部大学教育,同时,与在西藏昌都医院的一萍结婚。后来,带着妻子回到父母搬到新乡研究所的家,楠楠出生6个月后断奶,一萍在西藏怀孕5个月因高原反应太大,提前回内地保胎,产假期满,需要返回西藏。


1986年春节后,妈妈65岁,且身体虚弱、双腿浮肿,还患有糖尿病的情况下,依然接手抚养孙女楠楠;爸爸也已经离休,表态全力配合好妈妈,照顾好楠楠,让我们放心;还有三姐一家群策群力帮忙。一萍安心回到西藏昌都地区医院上班。

我们的大家,在爸爸、妈妈的带领下,幸福美满,全力支持我和妻子在西藏工作。

二
我们大家庭的亲人们,只有当生命的太阳走向正午,人生有了春也开始了夏的时候,对母亲才有了深刻的理解,深刻的爱。
在个时期,妈妈的牵挂、关怀,依然继续着......

如果赞叹,也许突然感悟,母亲的世界,其实是一种岁月,从草原流向森林的岁月,从小溪流向湖泊的岁月,从明月流向阳光的岁月。

岁月伴随着大家生命的脚步,当我们也以一角尾纹,一缕白发在感受母亲额头的皱纹,母亲满头白发的时候,有时竟难以分辨,老了的,究竟是我们的母亲,还是我们生命的岁月?
岁月的流逝是无言的,而对母亲的付出真正有所体会时,我们也一定进入了付出和操劳的季节。
当我们对岁月有所感觉时,也一定是在深深的回忆中,倘若没有母亲的付出,母亲的操劳,母亲巨大无私的爱,每个人的世界还会有温暖,有阳光吗?
当我们以为肩头挑起责任也挑起使命的时候,当我们似乎可以傲视人生的时候,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突然发现,我们白发苍苍的母亲正以一种——充满无限怜爱、无限关怀、无限牵挂的目光,在背后深情的注视着我们。

我们会在刹那间感到,在母亲的眼里,我们其实永远没有摆脱孩儿的感觉;在母亲面前,我们永远是母亲瞩目的那个成长的孩子。
往往是在回首的片刻,在远行之前,在离别之中,蓦然发现我们从未离开过母亲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母亲的牵挂,儿行千里母担忧。
母亲是伴随着我们成长的岁月,她担负着最多的痛苦,背负着最多的压力,咽下最多的泪水,仍以坚韧,以关爱,以温情,以慈悲,以善良,以包容,以微笑,面对着人生,呵护着我们!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们又能如何报恩母亲呢?
失去母亲,是我们的生命将走向何方的未来?失去母亲,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将面对消失的大家庭怀抱!
我们的人生,母亲就是我们走来的世界。在悲伤时,她是慰籍;在沮丧时,她是希望;在软弱时,她是力量。因为能承受的,母亲都承受了;该付出的,母亲都付出了。母亲支撑着家庭的渡轮,载着我们的期望和未来;母亲陪伴我们成长的岁月,就是家的象征,就是爱的源泉,就是亲的无限......
母亲是一棵参天的大树,我们春天倚着您幻想,我们夏天倚着您乘凉,我们秋天倚着您繁茂,我们冬天倚着您顽强。

今天是妈妈辞世,离开我们五周年的祭日。
怀念您! 敬爱您,亲爱的妈妈!
妈妈,就是天下至深至情的大爱!
我深深地祈祷,为我们大家庭操劳一生的妈妈,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