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魂朗照下的诗性世界
——“灵魂的眼睛:马勇诗歌艺术与新大众文艺发展研讨会”感言
◎沉鱼淘沙(北京)
谨向《作家报》年会及诗人马勇诗歌艺术研讨会的隆重召开致以热烈祝贺!
当下,新大众文艺的新业态风起云涌。基层民众借助数智化技术,以前所未有的势头实现自主表达,正在深刻改写当代文艺的发展格局,并为重构时代文学的文化逻辑、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文化繁荣、促进文学艺术创造性的大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新大众文艺之“新”,根本在于底层民众的历史性崛起:普通民众从被代言的文艺接受主体,转变为创作与生产的主体,走进诗歌、小说等文学创作的中心地带。生活即艺术,艺术即生活——这让我们获得了精神自由表达的审美愉悦与文化尊严。新大众文艺使我们相信,文学艺术与自己息息相关,它不再是“精英写大众”,而是“大众自己写自己”。文学艺术走出专业圈层,成为大众日常的生活方式,人人皆可登上舞台,成为文化的主角,这正是“文艺为人民服务”在互联网与智能全媒体时代最生动的新样态。
《作家报》无疑是高举大众文艺旗帜的领军传媒。二十三年前,《作家报》经历了一次从官方媒体到大众自媒体的生死考验。正是作家张富英以一己之力,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壮举,为大众搭建了一个“自己写自己”的平台。二十三年来,《作家报》推出了不计其数的底层作者。除纸媒与网络外,《作家报》还拥有一个重要的新大众文学艺术平台——中国新作家创新论坛。不久前,论坛刚成功举办过一次女诗人研讨会;此次借年会之机,为诗人马勇的诗歌艺术与新大众文艺发展举办研讨会。可以说,许多诗人、作家正是从这里走向更广大的民众,走进全国读者的视野。
我十分欣赏本次研讨会的主题——“灵魂的眼睛”。诗人马勇用灵魂的眼睛观察世界,洞悉自然与人生,用诗句表达他的心灵世界,以及他对生命与人生意义的思考。在数字化时代,诗歌似乎正被推向时代的边缘,喧嚣的短视频与碎片化的信息洪流争相抢夺人们的注意力。然而,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语境下,回族诗人马勇的诗歌创作,反而以其独特的艺术质地与深邃的精神气象,向我们展示了一种令人感动的诗性坚守。他的创作不仅是云南昭通大地上一个令人瞩目的文化现象,更是“新大众文艺”浪潮中极具代表性的个案。马勇以高级农艺师的身份跨界从事诗歌创作,用一首首精短而深情的诗行证明:诗意并不囿于象牙塔,而是深植于每一个热爱生活、体察生命的灵魂之中。
新大众文艺的门槛可以很低,但天花板同样可以很高。衡量一位诗人的技艺,首先应当观照其语言的质地。马勇的诗歌语言呈现出鲜明的“至简至深”特质——表面看似简洁直白、不加修饰,其中却蕴含着深邃的张力,他用简单的文字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灵感。这种语言策略并非技巧的匮乏,而是一种有意识的艺术选择——以最少的词语抵达最丰富的意蕴。他的语言精练而富于弹性,柔中带刚,既有中国古典诗词的简约神韵,又在现代诗的框架中开拓了新的审美疆域,既拥有传统的厚重感,又富有当代的精神气象。
马勇的诗歌世界并非单一维度的抒情,充满了内在的张力与矛盾之美,诗意境时而幽美,时而隐痛,跳跃幅度较大。这种跳跃式的思维与情感的巨大跨度,既是马勇诗歌的独特魅力,也是他对生命复杂性的真诚呈现。他的诗行中始终交织着两股力量:一股向上腾涌——对美好事物的眷恋与珍爱,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对生活的沉思与感悟;另一股向下沉坠——对物欲横流社会的犀利批判。忧患与希冀的交织,使他的诗歌具备了厚重的情感层次与深刻的思想质地。在他笔下,生活的沉重与精神的高蹈并非非此即彼的对立,而是一体两面——沉淀着一种深沉的生命悲悯与人文关怀。
马勇曾是一位高级农艺师,一位深耕于农业科学领域的专业技术人员。他从田间地头走来,如今已年过古稀,却开创了人生的“第二次创业”,这与“新大众文艺”的核心精神形成了深层次的呼应。马勇的意义超越了“业余诗人”的标签。他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与精神担当,努力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代言和抒情,用质朴而优雅的语言记录下普通人的情感与奋斗,展现出新时代创作者对土地的深沉眷恋。
在商业化浪潮汹涌、诗歌逐渐被边缘化的时代,总有一些诗人——如马勇——始终坚守着诗意的栖居,用文字诠释生命的韵律与节奏。正是这种不随波逐流的坚守、不向市场妥协的真诚,让马勇的诗作既保持着极高的审美品格,又蕴含着深切的时代关怀,为今天的文学创作提供了富有启示意义的参照。马勇诗歌艺术最动人之处在于:在数智技术狂飙突进的今天,诗歌并没有过时——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心中。无论是作为高级农艺师还是诗歌创作者,马勇都以自己的实践告诉我们:人人皆可成为诗人,前提是你愿意用自己的灵魂做眼睛。而这,正是“新大众文艺”最本真的精神内核——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生活中发现诗意,在创造中确认尊严,在表达中获得力量。
作者简介:姚汝津,笔名:沉鱼淘沙,诗人、评论家,《中国海洋报》原文艺副刊主任编辑,世界华人联合会(总会)诗书画院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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