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时体弱多病,( 两岁多的时候,要不是母亲心有不甘的最后一次夜半求医,就没有后来的我了 ) 又经历了50年代末连续三年的饥馑,摄入营养极少,从而失去了正常发育的能力。因此我又瘦又小,到13岁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的个子才1.43米。到了读中学二年级报考飞行员的时候,体检的第一关就被刷了下来——不管怎么测身高,也没能达到1.5米的最低标准。1968年5月再次征兵体检,我的身高也只有1.54米。记得姥爷几次外出打工路过我家时,不止一次调侃地对我母亲说,不知倒底是我来的太勤?还是刘海真的不见长!所以在班里我一直都是最矮的那个男生!因此受人欺负和嘲笑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还被起个“小老鼠”的绰号,没法子,我只有被迫接受,谁让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呢!
因为体格瘦小而带来的屈辱和郁闷,使我深切地体会到体质和身高的重要性,于是我就刻苦学习各种方式锻炼身体。到十四、五岁时,我爱上了打篮球,踢足球(因为买不起鞋,很快就放弃),打乒乓球和游泳,。别是坚持每天早上起来运动半个小时左右,跑步、跳绳,练习单杠、双杠,几乎风雨无阻。
1966年,学校开始停课闹革命,个头依然瘦小的我,既不会和人辩论,也不会与人打斗,便被划为“逍遥派”,每天除了帮家人买菜、做饭和带两个弟弟,就是在附近的一个露天灯光球场里,一早一晚地打篮球。正因为与篮球的这份不离不弃的交情,我在部队的五年里,居然成了连队的篮球队长兼教练。
参军前,在体育锻炼的头几年里,虽然个头没有明显的增长,但身体的素质得到了明显增强,两三年后,也就是到了1968年下半年,我的身材和体质因长期持续锻炼,突然崭露出了强劲的后发优势。不到半年,竟然长高了14公分,达到了1.68米。到1969年我参军体检时,身高已经达到了1.75米。这也是在离别四十年后的老同学们聚会时,大多数人都叫不出我名字的原因。
这些往事虽然已经过去了60年,但有一个名叫罗伟铭的同学,依然令我心存感激和不能忘怀。他是上海人,大概是初二开学时从上海转来的一个新生,
他有着1.80米的高大身材,性情却十分温和。因为我们两家相距不远,而且每天都是一路上学、下学,尤其是我们曾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每天天不亮就一起打篮球或长跑,所以关系很好。可以说他的到来,使我这个小个子有了一个有如大哥般的保护神。尽管短短一年之后,他就随家人一起调到了贵州,但每次想起我们在篮球场上的对练,和对我的人身保护,怀念之情便油然而生。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们曾经在洛阳有过一次不期而遇。他退休后居住在江苏徐州市,我曾相约去探望他,不巧的是他突然临时有事外出,遗憾没能成行。在这之后,我们还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联系。
如今又有20年过去了,世事多变迁,和他再次失去了联系。多么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他啊!罗伟铭,快告诉我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