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美游日记》中的“他山之石”
吴煕禄

《美游日记》一书作者张期鹏先生,是文化界知名学者、作家、藏书家。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拙作《天光云影》分享会上,在他精当的点评中初识才俊。进一步了解张先生的心灵世界,还是拜读了他的《美游日记》之后。
通观全书,多种文化身份的张先生几度大洋彼岸之行,与其说是游美,不如说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着他的心灵遨游。“心灵志”丰富多彩,留下了作者“所做、所遇、所读、所看、所想、所感……”这里仅就其“所遇”“所想”谈点粗浅的体会。
“所遇”,处处见“他山之石”。“所想”,每每是“见贤思齐”。
旅游,摆在眼前的首先是路和路上的景况。他说,美国的路看起来很陈旧,但十分结实,不像“国内的路几乎年年在修”。美国的路为什么结实?张先生未说,在写这篇文章之前,巧了,我刷到了一则美国修路工人在路基之上架构钢筋笼打水泥的视频,你想想,路面下是厚厚的水泥板,下面的路基受力均匀,这公路不结实才怪呢!
路上看到的情况呢?除了上下高速,任何州界没有收费站和监控外,“我们看到,所有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都十分守规矩,别说是闯红灯,就连超车变道的也没看到一辆”。差别产生感受,于是才有了回国之后的无奈:“下飞机到家不过六个小时,途中就把我在美国二十多天养成的‘排队’意识挤没了!”真乃“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个“挤”字,道尽了作者的无奈,字行里间满是盼望“他山之石”磨出祖国公序良俗之“玉”的期待!
在游历的地方作者看到了什么?有一段话很别致:“新泽西的城市是这样构成的,不是小镇之间有绿树,而是一个一个小镇在大片大片的绿树丛中。”一句“不是”“而是”,摆正了自然与人文的关系,绿化不是生活区的点缀,而是人文融进了自然里!“绿树掩映小镇”展示的环保大理念,振聋发聩,是作者托举的一块最重的“他山之石”。
作者接着写道:“这里几乎看不到哪怕一小块裸露的土地,整个大地就在绿色的覆盖之下,所以他们的城市街道虽然也车水马龙,但到处是干净的,都可以席地而坐。”我读到这里,下意识地瞟了一下桌案上的粉尘,这是在室内啊,老子的“和光同尘”在我眼前还原了本意。窗子关不严,不“同尘”谈何容易!
如此洁净的生活环境是如何保持的,张先生下面的叙述可作为答案之一:“这里要给花盆找点土都很困难,不是没土,那小镇边缘的丛林里,只要刨开地表的植物,下面就是营养丰富的腐殖质土,可没有人会这么做,甚至没有人想过去这么做。”可见当地居民的环保观念,已深入到潜意识里,他们深知植被保护,是防止扬尘的主要措施。对比人家,我不说别人,自己的环保意识就存在差距。
书中令我好奇的是,公共场所“看不到宣传口号,宣传标语,看不到名人名言,诗词名句,更没有宣传栏、文化墙之类(的设施)”。彼岸为什么不注重营造舆论氛围?是因为美国的文明历史短的原因吗?可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人家又是发达国家!可见对孔夫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的践行,大洋彼岸的洋人不输我们!在此我似乎揣摩到张先生作为资深文化学者,潜台词要比纸上的文字多得多!
张先生告诉读者:在美国“三层及三层以上的楼房均有户外楼梯,作为出现火灾等紧急情况时的逃生通道。……这可能影响了楼房外在的美观,但在关键时候生命比美观更重要。”言语不多,揭示了现代社会的文明异化之殇,如果有户外楼梯,室内发生火灾,还会出现居民为逃命不得已跳楼死伤的事件吗!是的,设户外楼梯有方便小偷之虑,然居民性命当然比钱财重要。如此价值观没人否认,但践行起来往往犯糊涂。譬如装修,为了美观不惜引甲醛入室,居民搭上多少健康的代价!此“他山之石”足以令人清醒。
作者再次去美国,眼见孩子就读的学校依然是老样子,特别是听说“去年奥巴马总统参加该校的二百五十年校庆和学生毕业典礼,学校也没有‘焕然一新’”时,联想“国内的大学总在不停地改建、扩建、迁建、新建”的情况,教育理念的差别,使作者感慨不已。“大师”比“大楼”重要,一种改变国内教育评价体系的期盼,跃然纸上!
另外,书中还列举了一些与我们不同的做法。譬如“在这里购物,用信用卡支付时根本不需要输入密码。”“学校没有院墙,没有门卫,也没有随处设置的监控和登记制度,人员、车辆进进出出、来去无挡……”“……打孩子者一旦被发现,轻者受到惩戒,重者或被剥夺孩子的监护权,甚至判刑入狱。”“……开枪打到进入自家捣乱的松鼠、野鹿、兔子或啄房子的啄木鸟均属犯法,开枪打死擅自闯入自家地盘的陌生人却不犯法。”“美国的小学连教材都没有,只有一个教学大纲……上课则由老师根据学生的状况自行设计教学内容。考试比较简单,并且绝对没有分数至上或者排名次的事情发生。”
上述做法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譬如,信用卡支付不输入密码,账户资金安全吗?如果不安全,不就像我们一样设密码了!学校没有院墙、没有门卫,人员车辆随意进出,校园不乱了吗?没有乱!如此节省行政管理费用的做法,我们为什么不能效仿?这正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否则也不会有张先生的两个问号,即短板在哪里?
所游之地为什么这么多“他山之石”,作者认为:“不能单从公民素质、社会习俗来理解,它更是一种法律制度、社会规范、行为准则在起作用。”也就是说,“不是美国人的思想觉悟、道德情操有多高,而是犯法违规的成本高”。法律的冷峻冻结了公民的非分之想,自觉守法自然成了社会风尚。联系到我们顽固存在的食品安全问题,“违法成本高”应该是我们最需要的“他山之石”!
不错,美国是一个侵略成性的霸权国家,国际形象很差。国内问题也不少。所以,张先生在展示其可借鉴之处的同时,对于美帝国主义标榜的独立、自由、公平、正义的自私性、片面性、虚伪性,不无针砭,联系美国公民因为油价低而喧嚣爱国主义的场景,说了一段掷地有声的话:“美国政府和每一个美国公民都应该想一想,美国人民热爱独立和自由,全世界又有哪个国家的人民不是怀着这种强烈的渴望呢?美国人民强调人人生而平等,全世界又有哪个人甘愿低人一等呢?因此,真正的爱国主义亦应与世界的公理、正义同在。任何一个国家、保护本国人民的人权和利益,总不能以损害他国人民的利益为代价吧!”
一段话,公平正义之心昭然!张先生心中的崇尚,绝非洋奴公知眼中的“他山之石”!
2026年6月于汶河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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