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追梦系列之一〗《那些关于少年时代的踢球记忆》文／磬笙
回想过往，那些关于少年时的踢球记忆，是风穿过汗湿球衣时留下的形状，是球鞋擦过草尖时腾起的夏天味道，是母亲站在球场边呼喊着‘’赶快回家做作业‘’时的愤怒眼神……
那时，我们对世界的全部想象似乎只有一片球场的大小。水泥地的裂缝里长出倔强的草，我们用粉笔画歪歪扭扭的球门线，书包堆成两个门柱。黄昏时的阳光斜斜地切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像是突然长大的预告。
球永远不太圆，气永远不太足。但这又能如何？当它旋转着飞起，划出的弧线连接着所有仰望的眼睛。我们在那片不平整的土地上学会了人生最初的步伐——‘’假动作‘’不是欺骗，是想象力的试探；传球不是放弃，是信任的托付；跌倒不是失败，是下一次起跑的预备姿势。
记得那个总守不好门的胖子，扑救时总闭着眼睛，却总在关键时刻奇迹般地挡出皮球；想起有个瘦得像竹竿的高个子，头球时缩着脖子，却总能把球顶向意想不到的方向；还有那个总穿着不合身球衣的小个子，带球时球好像黏在脚下，过人时晃得自己都差点摔倒。
最难忘的是那些声音——球击中门柱的闷响，进球时变调的欢呼，争辩是否出界时涨红脸的叫嚷，还有母亲喊吃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像加时赛的哨音一次次被我们故意忽略。
我们曾在雨中踢球，球变得沉重，每一脚都溅起银色的水花。我们也曾在雪地上奔跑，哈出的白气让彼此看起来都像职业球员在冬天训练。路灯亮起时，影子变成许多个，球在明暗交界线上跳动，像是同时活在好几个世界里。
那些比赛没有裁判，所有规则都可以商量，所有犯规都可以原谅。我们为自己设计队服，想象着属于我们的队歌，把球星的名字背得比课文还熟，在梦里做出不可思议的‘’马赛回旋‘’。
后来，球场变成了停车场，书包变成了公文包，粉笔线被柏油覆盖。但我们都知道——人生中有些东西会永远留在了那里。每一次精准的传球，都始于两个少年在尘土中的每一次击掌；每一次勇敢的突破，都来自那个下午无数次跌倒又爬起。
如今，当我看见夕阳，仍会觉得那是一颗缓缓坠落的足球，而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它落进球网的那一刻。
少年时的球场从未消失，它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状：每当生活需要突围时，那里永远有风吹过，永远有空当，永远有一个奔跑的位置，留给从未离开过的我们。
图/文：磬笙
上海建工集团 顾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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