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风吹老榴花,又是端午。
门前悬一束艾草,指尖沾一点雄黄,江面传来隐约的鼓声——这仪式感,已延续了两千多年。
楚地的云,总是飘得沉重些。
因那云下,曾站过一个人。
他峨冠博带,行吟泽畔,满身都是兰草的香气,也满心都是家国的不甘。世人皆浊,他独清;众人皆醉,他独醒。
我们纪念他,起初是惜其才,哀其志。
后来才慢慢读懂:
他投江,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极致的决绝。
在那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他用生命为“士”字刻下了一道铁骨——可以亡国,不可亡魂;可以身死,不可道消。
如今汨罗江的水依旧冷着。
龙舟划得热闹,粽子吃得香甜。
我们在烟火人间里怀念那个孤独的背影,其实也是在提醒自己:
在这熙熙攘攘的世间,是否还留着一寸地方,安放那份不合时宜的“清高”?
愿这楚地遗风,不止在端午这一天吹过。
愿屈子之魂,不只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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