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失道寡助得道多助甚至有天助
作者:林居正
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这句话,千百年来被无数人传诵,却很少有人真正理解其深意。它不仅仅是一种道德劝诫,更是一条被历史反复验证的客观规律。国家如此,战役如此,家族如此,个人亦如此。得道者,不仅人心归附,甚至冥冥之中似有天助。
道,不是抽象的空谈,而是正义、民心、天理,是顺应历史发展规律的必然方向。得道者,行仁义、顺民心、合天理,故而内外相和,上下同欲;失道者,行暴虐、逆民心、背天理,故而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有意思的是淮海战役——那场决定中国命运的宏大对决中,出现了多次令后人惊叹不已、甚至科学难以解释的“神助攻”。这些看似偶然的巧合,细细想来,却绝非偶然——它们是“得道多助”最生动的注脚,是正义之师得天助的历史明证。
1948年11月,国民党军黄百韬第七兵团奉命从新安镇向徐州收缩。打算及时渡过运河,与徐州守军会合,形成坚固防线。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撤退途中,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意外”接踵而至。
黄百韬原计划于11月5日开始撤退,却接到上级命令:必须等待驻守海州的第44军一同西撤。这一等,整整耽搁了两天。两天的延误意味着解放军华东野战军主力已经完成了对其侧后的迂回包抄。
更令人瞠目的是,运河上唯一可供机械化部队通过的大铁桥,早前竟被国民党自己的工兵部队为迟滞解放军追击而预先炸毁了一半!待到黄百韬的部队蜂拥而至时,数万大军、数百门火炮、上千辆车辆,全部拥堵在那一座半毁的铁桥和几座临时搭建的浮桥上。没有桥,没有船,十余万人在运河东岸乱作一团。因此,士兵被冻死、淹死者不计其数。从11月6日到8日,整整三天,黄百韬兵团才勉强渡过运河,而此时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曹八集,彻底切断了他们通往徐州的退路。
我们知道,国民党军队在撤退途中,强拉民夫、抢掠百姓、勒索商户,沿途百姓恨之入骨。据说,当地一位老农曾悄悄给解放军指了一条近路,而面对国民党军问路时,却故意指了相反的方向。这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偶然”,这是民心向背带来的“必然”。天之所以助,是因为地之所归;地之所以归,是因为人之所向。失道者,连上天似乎都在设置障碍。
黄维兵团是国民党军的精锐之师,拥有大量美式坦克、装甲车和重炮。1948年11月中旬,该兵团奉命从河南确山驰援徐州,一路向东急进。然而,当他们进入皖北平原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一场持续数日的秋雨,让原本平坦坚固的黄土地变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那些沉重的坦克和卡车,一台接一台地陷入泥潭动弹不得。士兵们不得不推车、垫木、挖泥,每天只能前进不到十公里。
更离奇的是,当黄维试图绕过一片看似干涸的低洼地时,前方侦察兵回报:那片地表面是硬壳,底下全是淤泥,先头坦克已经陷进去了三辆。黄维大怒,认为是侦察兵无能,亲自带着卫队前往查看。结果,他的吉普车也陷了进去,折腾了大半天才拖出来。
号称“铁甲雄师”的黄维兵团,就这样在距离双堆集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被老天爷硬生生拖了五天。这五天里,解放军的追击部队从三面合拢,最终将其围困在双堆集那个弹丸之地。后来的历史我们都知道:黄维兵团全军覆没,黄维本人被俘。
1948年12月,杜聿明率三个兵团三十余万人从徐州突围西撤,却因蒋介石的空中手令改变路线,一头扎进解放军预设的口袋阵,被团团围困在永城东北的陈官庄地区。三十万大军,弹尽粮绝,唯一的希望是空投补给。起初,南京方面每天派遣大批运输机空投粮食、弹药、被服。然而,从12月中旬开始,一场持续二十多天的大雪不期而至。漫天飞雪,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几十米。飞机无法起飞,即使强行起飞也无法找到空投目标。大雪封住了包围圈上空,也封住了三十万国民党军的生路。
与此同时,在解放军的补给线上,数百万支前民工推着独轮车、赶着毛驴,冒着风雪将粮食、弹药、棉衣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据记载,当时一位叫董力生的支前模范,推着独轮车在风雪中步行了四百多里,鞋子磨破了就赤脚踩在雪地里,脚上全是冻疮,却坚持把粮食送到。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解放军帮咱穷人打天下,咱不能让亲人饿着肚子打仗。”
由此可见,得道者,天助之,人助之。失道者,天亦弃之,人亦弃之。那场大雪,科学解释是“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南下”。可为什么它不早不晚,偏偏在杜聿明集团被围困的第二天开始下?为什么它不停不歇,整整下了二十多天,直到国民党军弹尽粮绝、士气崩溃?为什么包围圈外的解放军和老百姓,却能在同样的风雪中把粮食送进去?
或许,正如孟子所言:“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人和为本,天时为表。那场大雪,表面是“天时”,实则是“人和”的折射——当亿万人民站在正义一边时,连风雪都成了正义的帮手。
总之,淮海战役的这三个“神助攻”,科学可以解释其“是什么”,却无法解释其“为什么偏偏”。气象学解释得了那场大雪,却解释不了为什么大雪降下的时机、时长、强度,几乎是为解放军量身定做的“围歼气候包”;地质学解释得了那片沼泽,却解释不了为什么黄维兵团偏偏在那一刻、那一处陷了进去;军事学解释得了运河铁桥被炸,却解释不了为什么国民党军会犯下“等待两天”的低级错误,以及当地百姓为何集体“指错路”。
这些无法用科学完全解释的“巧合”,汇集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超越了科学范畴的真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甚至有天助。
国家如此。一个顺应民心、施行仁政的国家,对内能凝聚亿万人心,对外能赢得尊重与支持,即便遇到困难,也总有柳暗花明的转机;一个背离民心、横行霸道的国家,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稍有风浪便会土崩瓦解。
战役如此。正义之师,即便装备简陋,也能得到人民的支持、战场的“眷顾”,甚至天时的“配合”;不义之师,纵有飞机大炮,也会处处碰壁、事事受阻。
家族如此。一个积善行德、和睦相处的家族,长辈慈爱,晚辈孝顺,兄弟姐妹团结一心,遇到困难时总有贵人相助;一个勾心斗角、为富不仁的家族,即便一时风光,也终将分崩离析。
个人亦如此。一个人心存善念、做事公道、与人为善,走到哪里都有人愿意帮他,甚至在看似山穷水尽之际,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一个人心存恶念、损人利己、背信弃义,也许能得意一时,但最终会发现,路越走越窄,人越交越少。
得道者,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助。这不是迷信,而是人类社会运行了数千年后被无数次验证的客观规律。天助,不是真的有神仙在云端操控风云,而是当一个人、一个家族、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站在正义和人民的一边时,全社会的力量、历史的趋势、甚至自然的偶然事件,都会以某种奇妙的方式汇聚起来,形成一种无法阻挡的合力。
淮海战役的那三个“神助攻”,与其说是“天助”,不如说是“人助”的极致表现。当千千万万老百姓推着独轮车、冒着枪林弹雨为解放军送粮送弹时,当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敌人的炮弹而是空投到解放军阵地的粮食时,当敌军坦克陷进泥潭而解放军战士光脚跑完百里山路时——那不是神仙显灵,那是人心所向,那是正义必胜。
失道寡助,得道多助,甚至有天助。天助自助者,天助助人者。一个人若能修德于心、行道于身、利人于行,则不必求天,天自佑之。这,便是淮海战役留给我们的最深刻启示。

[作者简介]
林居正,笔名:海雨天风,福州人。现任广东省政府参事室特约研究员,凤凰网湾区观察专栏作者,深港合作战略研究知名学者,金融政策专家、学者及散文作家。曾任深圳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领导班子成员、副巡视员、深圳市决策咨询委员会金融组副组长、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客座教授。
林居正首部散文集《文心跋涉》已由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至今在网络上发表散文130多篇,百度可查阅40多篇。代表作《重阳节登宝胜山遐想》《绽放在天空上的精彩》《赫曦台上遐想》等多次获得金奖。
林居正散文以古典意蕴与现代哲思的交融、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的深度对话为特色,形成了独特的“景载道、史明理、文融哲”的“文化哲思体”风格,被誉为“学者散文范式”,在网络上得到较广泛认可,产生了一定反响和影响。
林居正独著、合著《战略选择:粤港澳大湾区开放与创新研究》《香港与深圳深化合作战略研究》等经济金融专业著作六部,在《经济研究》《金融研究》等核心刊物发表论文50多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