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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下的野兔
文/吴先和（湖北）

鸟羽坠进山脊的凹陷，我转身向南
那场葬礼的残片，像黏在鞋底的枯叶
甩不开——生灵的告别，总裹着相似的凉

峭壁横在眼前时，我正陷在感慨里
它像一道劈开的巨屏，绵延数里
往下看，千仞深渊里浮着稀薄的云
石面刀削般陡峭，皱褶里爬满岁月的疤
几棵黑古松斜插在石缝，像悬崖的旧痂
可这丑陋里，藏着股撞破云层的蛮力

突然，黑古松里窜出一道黑影
是鹰——它的叫声撞在崖壁上，碎成山谷的回音
它盘旋着，翅膀划开空气，像在寻找什么
然后收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下
从林丛里抓起一团灰褐的挣扎
兔子在鹰爪间扭动，毛发抖成风里的草
我在崖顶看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原来生死的距离，不过鹰爪落下的一瞬

鹰落回黑古松，又发出一声尖叫
比之前更尖利，像刀划破寂静
兔子成了它爪间的血色，慢慢安静下来

我攥紧手心，汗珠顺着指缝滑落
说不怕？那是骗自己的谎话
可这惊悸里，藏着探险者贪恋的颤栗

峭壁横在眼前，像堵沉默的墙
我掏出指南针，指针在玻璃壳里打转
又点亮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
还有多少路？需要多少时间
最后，我选了处矮些的崖壁
顺着地形的皱褶，抓着崖上的老藤
一步一步，往沟壑里滑
石棱划破裤脚，风灌进领口
每一步都像在跟悬崖较劲
但我知道，沟壑的尽头
有我要去的方向

文/吴先和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吴先和，男，本科学历，中共党员，从事行政工作，著有散文集《领悟人生》、《秋思》、《激扬的音符》，纪实文学集《捡来的富翁》，长篇小说《围城外的情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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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文学》是开放性纯文学电子刊物，守住文学最后一片净土，留下心灵最后的精神家园。现面向全国（海内外）华人作家、诗人、编剧、**家等文学爱好者征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