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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牍,从商代到魏晋是日常主流的书写载体。盛于秦汉,衰于魏晋。纸张的广泛使用,简牍才退出书写舞台。
北方树木森,木牍裕;南方竹子多,竹简盛。
简牍,在中国历史上使用的时间长达千余年。
简牍的起源已不可考,根据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至少在春秋战国时期,简牍已大量使用。
用竹片写的书,称“简策”;用木板挥笔,叫“版牍”。
超过100字的长文,写在简策中,不足百字的短言,落墨木版。
木版上的文字大多是:官方文书、户籍、告示、信札、遣册及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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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牍根据文字内容不同,称谓有所不同:
“檄”——军事的文书;
“榜”——告示;
“检”——将信写于木版,然后再加一版;
“署”——在检上写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姓名、地址,也是“信”的起源;
“封”——将两版合好捆扎,在打结的地方涂上粘土,用阴文印章(凹字),钤压在湿泥上,凸起泥字,这种粘土叫“封泥”。相当于信封。
“尺牍”——写信的木版,通常一尺长,故信函又叫“尺牍”。
“笺”——阅读时短小的注释,它系在相应的简上以备参考,现今的“笺注”起源于此。
“简”是古代书籍的基本单位。一枚简牍,通常写一行文字。
“册”,字数较多的,写在数简上,编连在一起。
“篇”,长篇文字内容构成一个单位。一“篇”可含有数“册”。
用刀——刮去简牍上的错误文字,作修改文字,因此官府的文书叫“刀笔吏”。
简牍制作:把竹片、木块表面刮削平滑。狭长的竹片或木条叫做“竹简”或“木简”;较宽的竹片或木板叫做“竹牍”或“木牍”。
经书和法律,一般写在二尺四寸长的简上。
每根简上的字数不同,长的文章按顺序编号、排齐,然后用绳子、丝线或牛皮条编串起来,方便翻阅,这称作“策”或“册”。
3
简竹刮去青皮,在火上炙干的工序叫做叫" 杀青"或“汗青”,使其易于着墨和防蠹。
现代,篾匠做竹椅用火炙使其弯曲,炙的时候,可见青竹冒出汗珠。
“汗青”后来代称竹简所记载的“史册”。
诗歌因平仄或是押韵以及亮音的需要,常有人喜用“汗青”。文天祥的《过零丁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汉代:儒家经典和政府颁发的律令用长简,诸子百家著作用短简。每枚简上书写一行字;也有少数简加宽一倍,书写两行,径称"两行"。
简册,汉代臻于完善。编连后,书写大多上下留有少许空白,犹如纸质文献的“天头“和“地脚“。
简册的最前面的两枚,一般是空白简,叫“首简”或“赘简”,是后世书籍“扉页”的起源。
有的简册在每段文字之前有小题,末简有尾题和本篇字数。有的在每枚简末或简背上都标有"页码"。还有的简册以“扁方框、圆点、圆圈、三角形”等符号标明篇、章、句得所在位置。
牍木,与简不同的是宽好几倍,有的宽到6厘米,个别的达15厘米以上,呈长方形,故又称"方"或"版"。
“牍”:多用来书写契约、 医方、 历谱、过所(通行证)、书信等。
皇帝的“诏书”用尺一牍 。牍也用来画地图,这是后世称谓:一国疆域为"版图"的由历。
牍同时也用来书写一部书的篇名,这或许就是书中“目次”的起源。
牍,书写随葬品的清单——"赗(fèng)方";写在简册上的随葬品的账目则叫——"遣策"。
觚(gū),用木头削成多面的棱形, 可有七、 八个面。有的长80多厘米,容字多,常用来抄写《急就篇》《苍颉篇》等字书,两者皆为古代启蒙识字书本。
由简牍生成的字:策、简、籍、簿、笺,札、检、椠(qiàn)等。
简,也可用作记事、打草稿或练字。
《睡虎地秦墓竹简》《居延汉简》《里耶秦简》,简里写满了戍卒思归的家书、郡县治理的账单,它是跨越两百个世纪的“快递”;让历史从庙堂的碑刻走向江湖烟火的木竹日常。拂去黄土,触摸的是二千年的手迹。
4
古代写部著作要劈整片竹林;搬一本书等于做一日苦力。
司马迁用了十四年,熬过宫刑的痛苦和耻辱,周游列国搜集史料,用竹简孤奋地,字字铿锵地撰写52万字的《史记》。
司马迁为李陵辩护的一句话——触怒龙颜,被施以毁灭人格的宫刑。
司马迁给友人任安回信:“家贫,货赂不足以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一言。”
付赎金50万钱可免罪。司马迁官居太史令,年收入4.2万钱,不吃不喝要攒12年。他为人孤直,又得罪了皇上,谁敢为他出声?更借不到钱。
人问:“被宫了,你不伤心么?”
司马迁:“伤心?父亲嘱咐我写的史书还没完成,那得闲伤心,‘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一定要完成这精神的封禅。
他登遐了,皇帝也晏驾,换了天子,他的外孙杨恽才将《史记》公诸于世,这“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免于湮没。
如果司马迁到了现代,一定会写:“想当年,皇帝把我作劁,结果我送了本大部头给全世界——权衡利弊,他蚀本过我……”
史家的座右铭:可斩头,斩不断笔下的真相。子子孙孙写下去,子孙断了学生写,一代一代无穷矣地秉笔直抒!
史家是古代的“人肉书库”:皇帝烧一次,他们再默写一次——你想删历史?对不起,我先把自己活成了历史。
作者简介
水禾田,本名潘韶浈,女,广东韶关人,会计师,珠海籍。中国(香港)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北京炎黄研究院会员。其寓庄于谐、南粤古色的写作风格,被评论家和IA誉为“趣精奇妙识”的“禾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