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水阔,在心里,在梦里
马云海
父爱,如山;母爱,如海。
—— 题记
一
你的身影 有些佝偻
一身的沧桑 诉说命运的波涛
父亲 你踩着卢沟枪声的序幕
降临红尘的舞台
五八九年的风雨 留下一个时代的伤痕
四哥弟人 只有你和伯父逃过了魔鬼的陷阱
和着时代的旋律 你翻过了山 跨过了水
走进新时代
风雨之后 彩虹来临
跋涉在那些个人风云里
你举步维艰 大儿被人歧视的病魔
一次又一次袭击 你站成一个山字 遮风挡雨
击溃病魔 又撒手而去 留下一个破碎的小家
负债累累 次第来临的欺负
或者偷走脸盆 或者别有用心来吓唬你
企图在你的家里釜底抽薪
挺住了 挺住了一个家庭的脊梁
我在求学的道路上
尽管当时的处境糟糕得让人无语
你没有反对 你用沉默支持
你的支持 托起了一个潜在山坳里
潜在漫长岁月里的灵魂
你到外地去卖猪买 贴本 你到远方去做副业
拿不到廉价的工钱
你回到大山深处 伐薪烧炭
披星戴月 你的肌肉 挺起一个家庭
满面尘灰烟火色 差点被炭窑里的毒气窒息
你从窑洞抢出的炭 遇风燃火
如今 你已耄耋 在家里 不辍劳作
喂牛 你的强项 喂猪你的特长 割草 你的专长
你孤独 自从母亲离你而去
很多时候 只有一只狗和你在家 除此而外
鸡牛猪 你最亲近的朋友
偶尔有朋友来和你闲聊 却增加了无数阴霾
人到中年 在外谋生 妻子如此 儿子在外读书
我们不黏在一起 你不埋怨
你知道 一个合格中年人肩上的泰山
你口快心直 总爱唠叨自己的病
几乎逢人要讲
进入古稀之后 你遭遇两场大病
差点把你 送到了人归宿的地方
还记得那晚 你被病魔缠昏 失去了远方的地平线
语言胡乱 回到你身边 我就像一个恶魔
根本不像儿子对父亲的态度
怕什么 必须镇定 你没有事 怎么怂兮兮的
精气神都没有一点 就算马上就断了气 又何妨
撤走了你身边围护的人群 一会儿 病魔被吓死了
你挺过来了 还有一次
与这一点太相似了
父亲 你的精神
生活简朴 没有任何要求 大爱无语
一生中 你不给我讲述 做人的法则 因为你就是法则
简单 干净 勤劳 忠诚
你一生铸就的精神
融入了我的血脉 在我灵魂深处 守望一个家
诚如你用一生守望你的家一样
二
母亲 你离开我们已经八九年了
那个倒霉的冬季 那个不期而遇的魔鬼
一把逮住你 我无法把你抢回来 用尽浑身解数
在你病情恶化的时光
我为你描绘 我们家未来发展的路线图
我想带着你和父亲 到远方旅行
去看看天安门 去看看毛主席的水晶像 去爬爬长城
那是远方的梦 远方的呼唤
还有我们家附近的滇西名胜 你也多年没去了
我也想带你去看看
你没有等到 这一天的到来
我在旁边束手无策
妈你想吃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了
你的眼神那么忧伤 心疼从那刻开始
一直延续下来
你那么刚气 你知道我们就要上班 你不愿耽误我的工作
你离开了 就在上班前两天
回想起 母亲的一生
几多风霜 几多悲辛 豆蔻年华时的家变
中年丧子之痛 辅助父亲撑起家庭大厦的奔波
澜沧江边 悬崖峭壁上 割山草卖 给我交学费的时光
几山几凹挖药卖 补贴生计的起早贪黑
黑夜里送我到车站搭车去下关读书的背影
小时候给我讲慌张三的故事
给我猜大理下来一窝小白鹅飘呢飘落呢落谜语
给我讲穷得仙仙饿得志气的骨气
以及从尖儿开始吃甘蔗的人生体验
如今 我怎能忘记
母亲啊 我要告诉你 我学会了一种法术
我可以随时看到你 活着的你 在黄泉修炼的你
穿行在阴阳两界里 我的灵魂
我要告诉你 母亲啊 你不要悲伤 你不要牵挂你的孩子
我建了房 卖了书架 我的梦想在飞翔
我的精气神俨然在人类心灵里 成了星星之火
父亲身体硬朗 萱儿大学在望 妻子工作顺利
迈出云南之门 到轩辕黄帝故里 认祖归宗 立下大愿
你在你那边 好好生活
别忘了网络 灵媒 把你的想法 传给我
母亲啊 你已走了 可是
你的影连着我的影 你的心连着我的心
你的梦连着我的梦
在我的心灵宇宙里
阴阳一体 山河大地 花鸟虫鱼 如去如来
心包太虚 量周沙界
说什么前世今生 说什么海誓山盟
洞穿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 无离无分
同时同处俱在
三
休问 你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如山一样长的父亲 是每一个人的起源
如水一样阔的母亲 是每一个人的源泉
忘记父母艰辛的人 与禽兽在一个圈子
父亲在娑婆世界里 与我们相依为命 颐养天年
母亲到瑶池参学 在远方满怀期望的等着我们
泥土的儿子 大山的儿子 农民的儿子
道一句 一语成谶的话 亲爱的母亲 我们的缘分只有开始没有终结
我永远在你后边 亘古循环
亲爱的父亲 尽管我们聚少离多 那是身体的现象
你心我心 你情我情 合二为一
天人合一在无始无终在太极里
马云海,1969年出生,男,汉族,云南永平人。笔名梅灵蘭魂,云南大学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业余从事诗歌创作三十余年。有作品刊发、入选报刊杂志。在全国诗歌大赛中获奖。诗观:为苍生招魂,为诗人立传。代表作《大乘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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