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 远 的 喜 鹊 窝
六月荷
老家门前的池塘边有一株大榆树,树干很高,树冠庞大,每到春天,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荫天蔽日,不见繁星。
由于树太高太大,无论大人小孩都难以攀爬,因而每年春天,都会有许多鸟儿在上面筑巢,繁衍后代。白头翁、黄鹂、山雀、灰喜鹊、鹳鸟还有乌鸦和喜鹊,但常住居民要数喜鹊。
记得乌鸦筑巢时,常遭村里人驱赶,但这种驱赶一般无效,因为鸟儿太多,你一干扰,大家群情激奋,尤其是灰喜鹊,更是闹得凶,一边渣渣地叫着,一边一群一群地从你头顶掠过,似有同你拼命的架势,为相安无事,驱赶只好作罢!
喜鹊和乌鸦同是鸟类,人们喜欢喜鹊,讨厌乌鸦。是乌鸦的长相不雅,叫声悚人,还是喜鹊生得俊俏,能给人带来吉祥;是人们爱憎分明,还是愚昧偏见,谁知道呢?真不知,人们对乌鸦的厌恶,何时开始,因何而生,还要延续多少年代?
盛夏,大榆树成了人鸟共同的家园。树下,老人、妇女一边择菜,剥毛豆,一边张家长李家短地聊天;放暑假了,孩子们在树下抽陀螺、踢毽子、跳绳做游戏。树上,鸟儿们更是忙碌,一会儿飞出去寻找食物,一会儿又飞回来喂养幼儿,雏鸟的叽叽喳喳,成年鸟儿的交流和相互戒备,一直喋喋不休。大榆树上下,可谓是热闹非凡,最能吵的还是那两对花喜鹊,它们高高地站在窝旁,俨然主人身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两个喜鹊窝架在树冠正中的最高处,起大风时,那窝像小船在波浪中颠簸,晃荡,喜鹊像勇敢的水手,站在窝的边沿,护卫着飘摇的船只和里边的孩子,其他的鸟儿也不例外。这两个喜鹊窝,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存在着,以前每年春天,都会看到几只喜鹊忙碌地衔来树枝,对窝巢进行整修,其他鸟的窝是否有变化,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注意。
年复一年,从那些鸟窝里,究竟飞出多少只幼鸟,谁都没有(也没办法)做统计。这鸟窝,这大榆树,无疑是鸟儿们的故乡,何尝又不是我的故乡呢?每次外出,看到喜鹊窝,我感到格外亲切,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那棵大榆树下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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